等绛夜和姥姥离开,沈流萤赶紧上前把姜承渊的衣服拢好,一边整理一边喃喃道:“罪过罪过,这年头男孩子出门一定要小心!要小心!”
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她这个坏家伙拐出来出卖色相了。
姜承渊感受着沈流萤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之上,披散的头发时不时划过他的脸颊,泛起一阵痒意。
颈间前胸感受到的阴寒被衣料隔绝开来,一记轻微的咔哒声后,姜承渊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传来皮质环套的触感。
这个应该就是刚刚那老妇人所说的项圈。
姜承渊默默试了一下周身的灵力,果然运行有些滞涩不畅。
上方又传来沈流萤的喃喃自语。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会心虚地不停说话安慰自己过意不去的良心。
“那接下去带他去洗漱?”
“我来洗吗?我不想给他洗……”
“让其他女鬼来帮个忙?”
沉默了一瞬。
“不行不行,他会被看光摸光的……”
“要不让他自己来。”
姜承渊感觉到沈流萤凑近,仿佛整张脸就停在离他嘴唇三指宽的距离,便又缩了回去。
“不行不行,他醒来一定要砍死我,怎么可能乖乖去洗澡……”
“到时候他就算不砍我,问我为什么要洗澡我怎么回答?我回答因为姥姥要睡你?”
……
又是一阵恶寒的沉默,姜承渊已经可以想象沈流萤抱着手臂妄图抚平自己鸡皮疙瘩的样子了。
他突然很想笑,但是他得忍住。
下一刻,沈流萤的手臂揽过他的肩膀,把姜承渊整个人架了起来,慢慢往外头挪去。
姜承渊右边的胳臂搭在沈流萤瘦弱的肩膀上,身子故意偏了偏,几乎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了沈流萤身上。
沈流萤挪出去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嘴里不住地说道:“以后少吃点儿吧,看着精瘦精瘦的,怎么这么沉!”
在沈流萤看不见的地方,姜承渊恶作剧得逞般嘴角勾了勾。
姥姥的房间还有些距离,沈流萤觉得实在是太累,索性就近把姜承渊先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
大部分女鬼都有自己的墓室,沈流萤是生魂,更喜欢称自己休息的地方为房间。
小房间四面都是石墙,无窗,门小,东西两面的墙上挂着两盏油灯,是房间的主要光源。
房中摆着一张石榻,一口石棺,一张石桌,一把石凳,一面铜镜,一个石柜,便是沈流萤房间里的全部。
沈流萤把姜承渊放在石榻上,自己坐在边上修整了一番,从桌上倒了点水仰头一饮而尽。
左右姥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沈流萤坐在石凳上,看着姜承渊面容安详,烛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暗处,更显得他骨相优越,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她不想费劲巴拉地再搬一个浴桶,放水,剥光衣服,把人扔进去刷干净,拉出来,擦干,再给人穿上衣服,最后把脏水倒掉。
想想都是很累的一件事情。
左右姥姥没有在旁边盯着她,她大可糊弄糊弄,简化一下程序。
譬如拿个盆,弄点水,再绞一块毛巾,给他擦擦,不就行了,反正姜承渊本来就是香香的,看上去白白净净,不需要她费太多功夫。
而且说不定姥姥根本没机会下手,沈流萤想起绛夜看到姜承渊被姥姥轻薄时那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心有余悸般咽了口唾沫。
说干就干!
沈流萤把毛巾浸泡到水盆里,搅拌搅拌,然后捞起来拧干,搭在水盆边上备用。
接着她便伸手去解姜承渊的腰带。
姥姥是三下五除二解开的,沈流萤是费了老大劲给他重新系上的,现在又要哼哧哼哧解开。
总感觉不道德得很。
沈流萤的手指在颤抖,姜承渊安详合眼的时候居然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圣不可侵犯感。
“得罪了。”沈流萤双手合十连连告罪,然后才下手。
很快,姜承渊的腰带就解了下来,沈流萤把那一串丁零当啷的玉佩啊香囊啊小心翼翼放好,伸手去扒外衣。
姜承渊跟洋葱似的被一层层扒开,露出白玉般的胸肌来,怎一个此起彼伏可以形容。
最绝的是心口处长着的一颗朱砂痣,宛如雪里红梅,血泣脂玉,妖冶魅惑异常。
沈流萤就停在此处,拿起毛巾去擦他的脖颈,然后一路向下,来来回回。
遥想当年沈流萤混迹在军营里的时候,那可真是阅男无数,但是姜承渊的身材无疑是其中数一数二的级别。
她带着欣赏的目光专注于手底下的动作。
忽然,毛巾路过心口的时候,一双大手扣住了沈流萤的手腕。
姜承渊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