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诡异氛围里，大家都在默默地扒饭。

沈流萤不清楚状况所以还是按兵不动地扒饭。

姜承渊身上有伤心里有事只是握着筷子假装扒饭。

苏砚想往苏小果碗里夹点好菜又怕自己过分亲近热情吓坏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好妹妹，心塞扒饭。

长寂知道自己喝酒误事，心虚理亏，安静扒饭。

苏小果脱离了穆红缨的身体，现在吃饭根本吃不出一点味道，但是这场面太尴尬了只能生无可恋扒饭。

沈岱怕自己的嘴一停下来就会笑出声来拉出一整年的仇恨，于是含泪扒饭。

但是他又忍不住缺德地想着，今天这出好戏谢凌之这小子居然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还好他接到七师妹的纸蝴蝶报信之后，想到今天师门五缺一就给谢凌之发了消息叫他回来吃饭。

这时候谢凌之应该快到了。

这么还不到，他快忍不住了。

漫长的一顿饭终于结束了。

沈流萤率先认领了收拾碗筷的任务，端着剩饭剩菜逃也似的转到后厨去了。

苏小果开团秒跟，端着一盆没动过的笋尖汤跟着沈流萤到后厨去躲清闲。

“阿萤啊，今天的场面可太尴尬了，饭桌上都没人说话。”苏小果拍着心口，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沈流萤拿抹布洗碗，闻言苦笑。

她不想再回忆这难捱的时光了，便转移话题道：“我早就想问你了，我挂在店里的姐姐画像，有什么新动向吗？”

苏小果把倒干净剩菜的盘子递过去，目露沮丧：“没有，最近店里的生意好起来了，倒是有人愿意花高价买，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见过画上的女子。”

沈流萤垂着眼皮，任由水瓢的水冲过擦过的瓷盘，盘上的兰花纹样在水流里扭曲了几下，又随着水流的逝去而恢复。

苏小果看出了沈流萤的失落，有意要逗她开心，便凑过来拿手肘碰了一下沈流萤的手臂：“不过我看那赵二郎君最近倒是老往齐王府跑，所以我总是能见到他，你别说，长得是真俊呐，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真不错。”

沈流萤脸颊微微热起来，连语气都不自觉上扬了些：“他来店里了？”

苏小果说到这里忿忿地一跺脚：“那天原本是要进来的，在门口被什么熟人叫住，两人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真可恶啊。”

沈流萤把洗好的盘子小心放好：“算了，他也不是非要来买我们的画不可。”

苏小果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过来：“要不你给我画几幅美男图吧，就譬如赵清浔那种级别的，店里之前来了几位出手阔绰的小娘子，抱怨说怎么大家都卖美女图，不卖美男图云云，还暗示我，要是有什么精品春宫什么的，一定要给她们留着。”

沈流萤赶紧拿手捂住苏小果的嘴：“别说了，别在这里说，被师父师兄听见怎么办？”

苏小果嫌弃地拉开沈流萤湿漉漉的手，擦擦嘴，大放厥词：“听见又怎样，邀请他们一起看呗。”

“三师姐，门口有人找。”姜承渊面无表情地出声，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苏小果一个激灵，惊恐地看着沈流萤。

沈流萤已经没脸见人了，扭着脸直把苏小果往外推。

苏小果深吸了一口气，壮烈迈开腿，心想：这有什么，食色，性也，很正常很正常不要羞耻，不许羞耻！！

然后她就这么挺着英勇就义一般的步伐，从姜承渊身边走了过去，然后在姜承渊看不见的地方龇牙咧嘴指天指地。

姜承渊抬脚迈进厨房，表情正常，语气正常：“需要我帮忙吗？”

沈流萤赶紧推辞：“你身上还有伤呢，别动别动，我把这些擦干就好了。”

姜承渊便用没受伤那边的手给沈流萤递盘子，他递一个，沈流萤擦一个。

厨房里安静下来，姜承渊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这边。

沈流萤决定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尴尬的安静。

“你好些了吗？”

“嗯，刚刚吃了点药，好多了。”

“哦。”

厨房里又安静下来。

沈流萤想了想，又问：“谁来找三师姐？”

姜承渊闻言嗤笑出声：“你认识的，谢凌之。”

话说沈流萤和苏小果洗碗遁之后，前厅就剩下长寂、沈岱、苏砚和姜承渊四男“鼎”力。

长寂受不了苏砚幽怨的眼神，摆摆手叫他去把书房里的话本子搬出来晒晒，省得发霉了。

苏砚边走边抱怨。

沈岱吃饱喝足想要去门口的大树上睡个美美的午觉，姜承渊见他往外走，便悄无声息跟了过去。

走到只有两人的地方，才开口问：“你今天给她们换魂换契护法了？”

沈岱扶着树干，脚下一用力，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他平日里最喜欢躺的那根树枝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