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沈流萤魂体左眼眼角的红痣了吗?”姜承渊神色如常,眼底却染上几分焦灼,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之在意。
沈岱躺在粗壮的树枝上,眼睛里只有满眼的绿叶和叶片边沿染上的一圈金色阳光,他枕着手臂,随意回想:“没有?”
姜承渊眼神一暗,却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没有?”
沈岱已经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听着姜承渊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地语气,轻易改变了说法:“好像吧,我也没仔细看。”
“你仔细想想。”姜承渊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沈岱浑然不觉问题的重要性,为了赶紧应付完好享受悠闲的午休时光,随口答道:“好像有的,我想起来了。”
姜承渊听出了他的敷衍,深吸了一口气,一咬后槽牙,冷笑,背在身后的手指一动。
沈岱顿觉有一股阴风从底下飘上来,弥漫到面门上,一睁眼,便见头上倒悬下一条竹叶青,正瞪着一双骇人的竖瞳,朝他嘶嘶吐着信子。
他被吓得大叫一声,从树枝上滚了下来,待连滚带爬跑开之后再看,却见那竹叶青变作一张蛇形的黄纸,落叶一般悠悠飘落下来。
姜承渊就站在树下朝他微笑,姿态潇洒地伸手接住那张黄纸,朝沈岱挥了挥。
“你你你!你明知道我最怕蛇了,你故意的!”沈岱气急败环。
姜承渊没有否认。
沈岱撸起袖子气势汹汹朝姜承渊走过来。
结草堂内传来长寂中气十足地一句:“他身上有伤。”
沈岱立马气势汹汹走回去,边走边把刚刚撸上去的袖子撸下来,没走几步,他就不气了,因为他看到谢凌之遥遥地御剑而来。
三个呼吸之间,已经停在了他面前。
“早啊,大师兄!”
“早啊,老六!”
“早啊,二师兄!”
“早啊,师父!”
谢凌之挥着手,跟前头的几个人依次打招呼。
苏砚正捏着一本封面写着“纯情师妹太撩人”的话本一脸嫌弃,见到谢凌之跟他问早,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可以夹死两只花臂大蚊子:“说你是猪脑子还真是猪脑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呢,来晚了,今天没你的饭。”
谢凌之都已经走进结草堂了,闻言又一脸震惊地走出来,站在苏砚面前,像是不认识苏砚一般无言地把他上下打量。
姜承渊看了一眼,绕去后厨。
沈岱下意识靠在榕树树干上看戏,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什么,心有余悸跳开一步,看了一眼树上。
还好没蛇。
苏砚被谢凌之看烦了,瞪他一眼:“怎么,你也失忆了?”
若是对面是姜承渊,他机会从这个又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再结合苏砚的语气和表情去推测一些东西。
但是谢凌之浑然不知,只伸手去摸苏砚的脑门,自然是被苏砚一把打掉。
谢凌之惊喜:“你不秀逗了?”
苏砚嘴角扯了扯,转身从大箱子里翻出一本《霸气师姐火辣辣》摊开,放在大石头上晒。
谢凌之此时还浑然不觉,只觉苏砚今日很不一样,又绕到苏砚面前接着说:“怎么不说话?”
苏砚白了谢凌之一眼,转开。
谢凌之跟着转到苏砚面前。
两人就这样转了整整一圈的时候,苏小果的声音响起来:“谁找我?”
谢凌之已经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
苏小果的视线自然停在最新出现的谢凌之身上,四目相对。
谢凌之脸上笑嘻嘻的神情就像是浇在干旱开裂土地上的水一般滋啦滋啦瞬间蒸发干净。
要说苏砚这小子突然不秀逗了,原来是心心念念的好妹妹回来了!
苏小果迷茫:你好,你哪位,找我干嘛?
谢凌之脸上表情复杂起来,苏小果越是没有反应他就越是忐忑。
两人就像是即将开大的野猫一般大眼瞪小眼,只要一方先抬爪子,就会引发一场血淋淋的“恶战”。
大概对视了一世纪的时间吧,谢凌之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原路返回。
沈流萤和姜承渊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谢凌之御剑落荒而逃的尾气。
沈流萤下意识开口问:“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苏小果挠头:“神经病吧。”
姜承渊和沈岱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