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用完早饭,又到了喝修为大补汤的时间。
苏砚面无表情地端着黑褐色的汤药款款而来,两手一伸就把汤碗搁在了沈流萤的面前。
在场之人,闻之无不色变。
只有苏小果除外。
而她之所以能保持和苏砚的同款面无表情呢,是因为她现在没有嗅觉。
很难说这是一种悲催还是一种幸运。
沈岱在修为大补汤才刚刚端出厨房之际,就脚底抹油,去堂外的大榕树下透气了。
此时苏砚也把苏小果拉到后面的厨房去了。
前堂就剩下姜承渊和沈流萤。
姜承渊不喜欢修为大补汤的味道,微微别开了脸。
沈流萤倒了一杯清茶在旁边候着,准备待会儿一口气喝完立马灌下清茶冲淡修为大补汤的诡异味道。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英勇就义一般屏住呼吸,端起面前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其实中途修为大补汤又苦又酸又辣的味道已经隐隐有些漫上来了,但是沈流萤不能细品,只能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向前。
一口接这一口。
终于,要见底了吗?
沈流萤仿佛看见了黎明的曙光,最后一块咽下,沈流萤啪地把碗放回桌上,喉咙底下腥气伴着苦涩泛上来。
沈流萤几欲作呕,赶紧把嘴闭上,端起清茶去压这股汹涌的反胃。
满满一杯清茶下去,那股子难捱的味道还是在口腔和食道里挥之不去。
沈流萤张着嘴往嘴里扇风的时候,姜承渊塞进来一颗蜜汁青梅。
酸酸甜甜的青梅瞬间盈满口腔。
那股子反胃感终于算是被遏制住了。
沈流萤感激地看着姜承渊。
“你哪里来的梅子?”
姜承渊微笑道:“师父房里偷的。”
沈流萤捂着嘴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四下无人,才轻声道:“你可真行。”
两人狼狈为奸般一笑。
“我在路上把你的陈皮话梅吃完了,眼下如此,也算是为了报恩的无奈之举。”姜承渊两手一摊。
忽然,后院有一声暴呵想起:“哪个小兔崽子偷了我的小青梅!还偷了整整一罐!”
姜承渊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径直的白瓷罐,朝沈流萤神秘地眨了一下右眼。
自此,沈流萤后面三天在破妄山上,都能心平气和地一口气喝下修为大补汤,没有太大的痛苦。
修为大补汤这药虽宇宙无敌超级难喝,但是功效却是肉眼可见。
因为第二天上午,沈流萤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筑基了!
真是飞一般的感觉。
等到姜承渊三日静养结束,沈流萤已经能够御剑跟在他身后了。
沈流萤兴奋异常,摩拳擦掌。
“师兄,我们御剑回去吗?”沈流萤眼底闪着光。
姜承渊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慈爱道:“可以,但没必要。”
最后她和姜承渊是坐着流青辇,借着夜色掩映,落地的国师府。
姜承渊房内的灯火熄灭之后,沈流萤偷偷开门出去,直直往鬼市的方向而去。
今日是常翠的生辰,大家约好在鬼市的朝露茶肆摆上几桌庆祝庆祝,沈流萤正好赶上了,自然是要去的。
沈流萤赶到的时候,宴席已经开了,堂里张灯结彩,觥筹交错,酒香肉香混在一道,一大帮身穿各色衣裙的貌美娘子济济一堂,场面甚是热闹养眼。
常翠见沈流萤推门进来,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手里的酒杯迎了上来
她掏出三锭金子,笑眯眯地交到常翠手里。
“常老板,生辰快乐!祝你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富有,财宝美男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常翠拿着金锭子,被沈流萤的祝福逗得合不拢嘴。
在场的人皆识得沈流萤的本来面貌,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
“来晚了,阿萤,罚酒罚酒!”
“美男享之不尽虽好,但有一人足矣!”
“是啊,阿萤妹妹你怕不是还不知道呢吧,你常翠姐姐有新情况啦!”
常翠已经拉着沈流萤在自己身边坐下了,闻言不禁脸色一红,佯装羞恼地瞪了出声的琴娘一眼。
琴娘只是笑,仰头饮尽杯中酒。
沈流萤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笑着凑过去问常翠本人:“姐夫是谁啊?”
常翠脸更红了:“还不是姐夫!”
“嗯,准姐夫,谁?”沈流萤夹了一筷子的清炒菜心。
“就是……”
“唉,就是京兆府的牢头,庞勇!”沈流萤另一边的秋娘见常翠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