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吓人吗?每次一见到我就想跑。”
沈流萤暗道:可不吓人嘛,跟鬼似的。
“为什么不接我的传音?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姜承渊刻意压低声音。
沈流萤别开脸去,略有些心虚道:“火场的场面比较混乱,传音镜不小心弄丢了……”
“哦,这样吗?”姜承渊喃喃一句,伸手在沈流萤身上摩挲起来。
“你干嘛!”沈流萤赶紧去捉他的手。
姜承渊力气大,沈流萤没拗过他,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身上的传音镜搜了出来。
“那这是什么?嗯?”姜承渊提着那传音镜质问道。
证据确凿,沈流萤索性别过来脸去,不看不回答。
姜承渊用灵力硬生生把沈流萤的脸掰过来看着他,整个人倾身覆上来:“怎么不回答?嗯?”
“姜承渊你起开。”沈流萤着急起来,但双手被姜承渊的灵力缚住高举过头顶,怎么也挣扎不开。
姜承渊自动忽略沈流萤的抗拒,缓缓把脑袋靠在了沈流萤怀里:“白日里还叫我夫君,夜里就不接我的传音,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你先放开我。”沈流萤深觉形势不对,开始求饶。
姜承渊勾唇一笑,抬眼去看沈流萤的眼睛:“你只会在害怕的时候老实。”
说着,姜承渊的手如游蛇一般从沈流萤的腰间蜿蜒而上,停留在脖子处:“你怕什么?怕我在这里吃了你吗?”
“姜承渊!”沈流萤暴走。
“嘘——”姜承渊伸出一根手指压住沈流萤的嘴,“要是被对面的小娘子发现你和我此刻的样子,该多尴尬。”
沈流萤因为情绪激动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着此刻的动作,起伏更加明显。
姜承渊眼神一暗,直起身,跨坐在沈流萤腰间,轻佻地喟叹一声:“其实这样也不错……”
说完,他便俯身而来,作势要吻上沈流萤的唇。
沈流萤心下一片戚戚,鼻子一酸,却见两人鼻尖即将相触的刹那,身上之人瞬间化为一阵青烟,随风散去。
手上身上的桎梏随之消失。
空气里只留下一句浅淡的话语:“小骗子,这次先放过你。”
沈流萤劫后余生般脱力地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原来只是分身,难怪自己没察觉一点气息。
*
闹鬼事件后,幽兰苑的大门便闭得紧,张兰心开始神神叨叨地深居简出,一副怕死的模样。
秋菊采薇等人又是担忧又是惧怕,央着管家去请仙师做法。
仙师甩着浮尘来梧桐苑逛了两圈,装模作样贴了几道符,揣着满满一袋银子走了。
幽兰苑由是安生了两日。
第三日夜里,沈流云的梧桐苑出事了。
沈流云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她睡前明明记得窗户已经关严了,可此刻窗扇却敞开了一道缝隙,夜风裹着潮湿的草木气息灌进来,吹得床帐轻轻晃动。
房间里似有若无的香气被吹散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被角,正要翻身继续睡,余光却瞥见床尾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一身湿漉漉的白衣,长发披散,遮住了整张面孔。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和衣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的、有节奏的声响滴答、滴答、滴答。
沈流云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从床尾的阴影中缓缓迈出一步,又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每走一步,地板上便留下一摊湿漉漉的水渍,像是刚从深水里爬出来的一般。
白衣女人走到床边,停下了。
遮面的长发稀疏,隐隐透出长发背后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
嘴唇乌青,眼眶深陷,眼珠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焦距,却似乎在死死盯着沈流云的腹部。
沈流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尖叫出声,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去,后背撞上床头的雕花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两手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白衣女人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指着沈流云的肚子,用嘶哑声音说道:“这个孩子我要带走……”
沈流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抓起枕边的玉枕,用尽全力朝那个女人砸了过去。
白色的身影敏捷地一躲,玉枕头堪堪擦着她的身体飞过,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碎成几块,发出一声巨响。
侍女们听到声响冲了进来。
那白衣女人却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留下一摊水渍和一地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