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快要抵达S区时,基地军队前来接应,他抬头看着空中战机只在S区盘旋,心底更加烦闷。
幸存者被分散驱赶到缓冲区,宁玉抽身回到沉渊身侧,心头泛酸:“基地并没有全力营救。”
沉渊看向S区深处,沉默半晌冷声说:“不要靠近他们,我去一趟。”
“不去……可以吗?”
宁玉伸手拉住他,眼底藏着不安与警惕,生怕光明基地的那些人对他不利。
“等我。”
看着沉渊远去的背影,宁玉闷闷不乐站在角落,打开通讯仪给林双宇打去视频。
机械的电子提示音响了三分钟,最终因无人接听自动挂断,接连打了两次都是如此。
宁玉深吸一口气,给沉渊发了一条说明自己去向的消息,便朝着孤儿院瞬移而去。
赶到孤儿院门口,他扫了一眼外面,负责封锁的巡察者、军队都已撤离。
宁玉暂时放下对光明基地的不满,进入孤儿院感知林双宇的位置。
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孤儿院此刻一片死寂,院子里厚厚的围墙将外面的枪声与哭喊尽数隔绝,让这里透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宁玉闭眼凝神感知,脑海中,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是蝶人模样,看着它们在屋里游荡,他捂住不适的胸口,幽幽吐出一口气。
宁玉睁开明亮的双眸,在孤儿院仔仔细细寻找一圈,最终不得不接受这里早已没有活人的事实。
传送回一楼大厅,宁玉视线忽而移向洗衣房,感知中那个位置似乎有一块模糊的东西。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独自前去探查时,洗衣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那个和沉渊背影极为相似的巡察者走了出来。
宁玉看向那人,眼中带着审视:“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找林记者的通讯仪。”男人朝他扬了扬手中屏幕碎裂的通讯仪。
“你来得正好,我发现洗衣房一处可疑的地道,我发给少将没得到回复,你有空间传送,快回去汇报给少将。”
“你先走。”宁玉暗自戒备,和对方始终相隔两米。
今晚太过混乱,朝阳基地巡察者都在分散救援,他无法确定眼前的男人是真的来救人,还是有其他目的。
“好的。”男人毫不在意他的防备,自顾自朝院子走去。
宁玉走在后面,注意力紧紧锁定在男人身上,神经一直紧绷,没能察觉空气中的血腥味正在消散。
眼看对方真走了,宁玉狐疑地加快脚步,刚踏出大厅,全身猝不及防失去力气。
他四肢绵软地瘫坐在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出虚影,视野越来越模糊,意识在双眼合上的瞬间陷入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宁玉意识逐渐回笼,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块米黄布料。
不大的布袋罩住他的脑袋,让他无法知晓外面的情况。
宁玉试着活动四肢,发觉全身还是没有力气,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侧耳倾听轰隆隆的机翼旋转声。
感知到自己身处一架正在飞行的直升机上,他心底不由涌现阵阵担忧。
也不知道沉渊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宁玉安静躺着,心底盘算下一步打算。
正在思考着,机身忽然颠簸,他不受控制向机尾滑去,无法动弹的手臂狠狠擦过不平整的金属地面。
火辣辣的刺痛从手背传来,宁玉疼得咬紧下唇,忍受被金属划破肌肤的锐痛。
“操!那家伙又醒了,快加大迷雾剂量!”
“没想到还这么活跃,出来一定很厉害!这下教会的计划将无人能挡!”
“老子才不管厉不厉害,你他妈再不放迷药,马上就要坠机了!”
随着直升机前排一阵咒骂,宁玉咚的一声撞在什么东西上,一股草木的潮湿气味随之钻进鼻腔。
宁玉习惯性进入感知,发现自己是被一个半人高、椭圆形的物体拦下。
物体表面频繁突起鼓包,有活物在里面疯狂挣扎冲撞,每一次剧烈挣扎,都会让直升机的机身晃动,下坠速度也随之加快。
这时,机舱四壁小孔持续往外喷洒无味的雾气,直到迷雾充斥整个后舱,宁玉意识再次昏沉。
他彻底昏迷前,迷蒙间又听见前排传出的说话声。
“你再抱怨也没用,后面还有一个活人,迷药剂量加不了,要是把人弄死该怎么交差。”
脾气暴躁的男人不耐烦地吼道:“你不会多放几次吗!真要是坠机,我们也玩完。”
“知道了,火气不要这么大,还是专心甩掉后面追来的战机要紧。”
男人不屑地切了一声,慢悠悠控制方向:“怕什么,光明基地还不够乱?那位少将可没工夫管我们。”
“就后面那几个菜鸟,解决他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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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布置温馨的大平层,微风拂过半敞的落地窗,吹动雪白窗纱悠悠飘扬。
飘动的间隙,斑驳树影划过铺着米白色地毯的瓷砖,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上,光滑轻薄的毯子盖在一对修长笔直的长腿上,床头运作的空调吹出徐徐冷风,带走夏天的燥热,让陷入深睡的漂亮青年睡得更加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