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危安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不敢看千粟的眼睛,垂下头:“我,学习。”
像宋危安这样的出身,如果不拼了命的学习,还能做什么呢?
已经是高三了,如果不好好学习,考不上好的大学,千粟就会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到时候,他连千粟的背影都看不到,更没有资格再去幻想,要如何得到千粟,舔到千粟,吃掉千粟了。
绝对无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哦,你是特招生啊。”
千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没表现出其他情绪:“都去上体育课了,教室里就我们两个人,好无聊啊。”
属于千粟的,白白的嫩嫩的手,撑在宋危安的课桌桌面,千粟小腿一蹬,直接坐了上去。
高中的男生都在迅猛发育,唯独千粟不见动静,眼看着周围的男同学慢慢都比千粟高出许多,只有他,在男同学堆里,仍然像一只发育不良却又肉乎乎的小鸡仔。
千粟讨厌这种感觉,所以他就喜欢坐到课桌上,抬着下巴,高高在上地和别人说话。
宋危安不止一次见到过千粟坐在桑燕山的桌子上,和桑燕山打闹玩笑。
他幻想过无数次,千粟和自己打闹的画面。
当脑海里意/淫的东西,真实发生出来时……
宋危安失神地盯着千粟的大腿肉,软软的,像被擀开的面团一样,摊在自己的课桌上,自己的面前。
他咽了下口水。
想摸。
想舔。
想吃掉。
可宋危安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就听千粟吃痛叫了一声:“这什么,硌到我了!”
千粟从宋危安的课桌上蹦了下来。好痛,好痛!他的手忍不住要往自己身后的部位摸摸揉揉。
可刚触碰到,又一阵酸痛,千粟的眼眶不争气泛起红。
十三下戒尺,按理说并不算特别严重的惩罚,可郑云疏让千粟自己报数。
叛逆期的千粟怎么可能乖乖去数,还是当着桑燕山的面,太丢脸了。
于是,千粟白白挨了不知多少下,直到他觉得自己的后面都要麻木时,才抖着哭腔,不甘不愿地报数。
桑燕山给千粟买了一个柔软的垫子,千粟带着垫子平时坐在平稳的椅子上倒还好,可座位上一旦有什么硬的东西,就会刺激到他身后的伤。
痛!
宋危安慌忙站起身,担忧地想去扶千粟,可他又不敢真的碰到千粟,手足无措:“怎、怎么了?”
千粟一双漂亮的猫眼,瞪着他:“你桌子上放针了?想痛死我呀。”
针?
宋危安后知后觉,拿起桌面上还没来得及放进桌肚里的橡皮,悔恨万分地垂下头向千粟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千粟,是这个……”
千粟泄愤地踹了宋危安的课桌一脚,蛮不讲理:“你课桌上放什么橡皮啊?”
宋危安很高,他在千粟面前不敢站直,微弓着腰,低垂着头,却也比千粟高了快一头,站直的话不论身高还是体型,差距都会更大。他已经在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千粟看他,几乎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没有被刘海遮住的,完整的下半张脸。
千粟最讨厌比自己高的人。
他夺过宋危安手里的橡皮,发泄一样朝地上砸了一下。
不要……不要扔……
因为千粟生气发脾气的样子也十分可爱,所以宋危安没有拦。
可他的心在滴血。
被千粟坐过的橡皮,他会万分珍惜地保存起来,供奉起来,扔掉是最暴殄天物的处理方式。
不过……
欲哭无泪的宋危安转念一想,其实能被千粟握在手里,哪怕一瞬间就被丢了出去,也是这块橡皮的荣幸了。
不知道千粟的手是怎样美妙的触感。
白里透着粉的皮肤,千粟手指并不算特别纤细,甚至有着轻微的肉感,像甜甜的麻糍一样。
能被千粟的手握住,会有多幸福啊……
宋危安忍不住地想。
确定桌子上没有其他东西后,千粟又跳着坐到宋危安的课桌上,他手撑着桌面,打量着眼前的人:“总盯着那块地板干嘛?你坐下和我说话。”
“好、好的。”
宋危安当然听话地坐下,刘海遮住他的眼睛,发丝之间,他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千粟的一举一动:“需要,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剥橘子,倒水,抄作业,我、我都可以……”
在心里排练过五万七千多次的台词,宋危安还是没办法面对着千粟本人,流畅地说出来。他还没准备好,能这么快就和千粟说上话。
“你是结巴吗?”
千粟爱玩,性格又活泼,要不是被郑云疏教训,现在屁/股还没完全好,他也不会体育课请假,主动闷在教室里了。
要不是闷在教室里,整个高中生涯,千粟也许跟宋危安都不会有什么交流。
千粟垂下来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晃动:“死结巴,说话真费劲!我不吃橘子也不喝水,我要骑马。”
骑马?
除了马场,哪里有马骑呢。
宋危安对待别人时都可以正常说话,只是不爱说话,唯独在千粟面前,巨大的自卑,巨大的不安,巨大的幸福,巨大的激动,把他整个人的脑子搅和一番,变成一团巨大的浆糊,他控制不住口吃:“现、现在吗?”
“对啊。”
千粟恶劣地看着他小心又局促的样子,像玩笑,又像认真,指使他道:“你跪下来,给我当马骑。”
这么个骑马?
宋危安慌张地问:“我可以吗?”
太坏了。
现在的千粟头上缺少一对恶魔犄角,背后又少了一对蝙蝠翅膀。
无理的千粟,过分的千粟。
难怪会被教训的千粟。
千粟“哼”了一声:“你不敢见人吗?”
他指的是宋危安的刘海。
“还是说。”天马行空的千粟,接受度意外很高,“这其实是什么,视觉系的潮流,地雷系?”
“不、不、不是的。”宋危安不太好意思,“我没钱理发……”
比没钱更最重要的是,他一天要视奸千粟八万多次,长头发的遮挡让他的视奸不再那么明显,他感激头发帮自己打掩护。
在视奸千粟这条路上,头发贡献的力量并不比宋危安本人少,他当然不舍得剪掉。
“哈?”
金罐子里长大的千粟暂时还无法理解贫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