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敢和千粟完全并排走。
在学校里,千粟似乎总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家境好,漂亮,活泼,又带着点可以被轻易接受的娇纵,从高一入学那年开始,关于千粟的话题就总是出现在无论男女群体的讨论中心。
但是,因为桑燕山的存在,想要真正地接近千粟这件事,就变得格外困难。
可现在,桑燕山不在啊……
像尾随的痴汉一样,跟在千粟身后,犹豫要不要上前。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和千粟这样亲近地走在一起吗?
男同学深吸了一口气。
“你搞什么啊。”
一切复杂滚烫的心理活动,被就此制止。
毫不知情的千粟,莫名其妙地回头,瞪着眼睛骂他:“走那么慢?!”
“来、来了。”
……
千粟喜欢吃橘子,准确来说,千粟喜欢吃剥好皮,挑干净橘络的橘子。
当千粟上完洗手间,回到教室里,看到自己的课桌桌面上,恰好静静地躺着一个被处理好的,近乎完美的橘子时,那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的感觉,被推上了最顶峰。
千粟原本空掉的漂亮水杯里,现在也被灌满了恰当的温水。
四十五度的。
千粟最喜欢的温度。
宋危安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裹着背,被厚重的刘海遮住的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千粟。
千粟的一举一动,千粟的一嗔一怒,宋危安一帧一秒都不会错过,宋危安的唇钉被污血盖住,干涸的血渍幸好没有污染唇钉最深处埋着的那枚微型监控镜头。
快品尝吧,快品尝吧千粟。
宋危安在心中祈祷,祈福,祈求着。
既然桑燕山报复过他了,那餐厅的事就算扯平,位置偏了些,桑燕山也许死不了,毕竟好人命短,贱人命长,没办法的事,能落个残疾也不错。
从今往后,他会比桑燕山更用心、更努力地,让千粟舒服的。
宋危安的心跳猛烈到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另一边的千粟环视四周。
“这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