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厨房里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安室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哄道:“好了,再抱下去今晚就真的要饿肚子了。去外面坐着等我,很快就好。”
说着,他试图轻轻松开怀抱去准备食材。
艾辛丝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皱着眉毛故意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回来之后,都还没有亲我。”她软着嗓音抱怨,双手暗示性地攀上他的脖颈。
安室透看着她这副黏人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宠溺的笑意。他彻底败下阵来,重新搂紧她的腰肢,低下头,轻轻咬住她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极尽缠绵的深吻。安室透闭上眼睛,热烈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分别一周,他对她的思念也达到了顶峰,此时深陷这久别重逢的温存之中,分外沉溺。
一吻结束,安室透的呼吸微喘。他抵着她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现在可以乖乖去等我了吗?”
“嗯。”艾辛丝眼角泛着情动的红晕,乖巧地松开了手。
安室透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两盘香气诱人的意面便端上了餐桌。二人像平日一样一起用餐,气氛温馨祥和,两人聊了聊安室透这次去关西的任务和途中见闻。
“透,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突然话锋一转,毫无征兆地问道。
安室透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表面上维持着滴水不漏的从容:“怎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艾辛丝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太开心了……开心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安室透笑了笑,神色如常。他放下餐具,抽出一张纸巾,倾身凑近艾辛丝,替她擦去了唇角沾上的一点酱汁。
“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艾辛丝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她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透,如果你真的有隐瞒我的事,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主动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一次。”
安室透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内心挣扎了一瞬。
他想要带她参加证人保护计划,既然如此,他早晚需要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
但贡纳那边对于证人保护计划只有藤原正一口头承诺的初步设想,艾辛丝与西野前辈和公安之间的心结还未解开,现在的时机还不够成熟。
经过短暂的权衡,安室透咽下了口中的真相。
“岚,我对你的心意,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心情,全都是真实的。”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听到这个回答,艾辛丝心底的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熄灭了。
不愧公安卧底啊……总是能说出最合她心意的温柔话术,让她一步步沉沦在他的蜂蜜陷阱之中。
艾辛丝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的复杂情绪。
“知道了。”她轻哼了一声,露出了一个和平日里听到他那些甜蜜情话后一样满意的甜蜜笑容,“算你会说话。”
艾辛丝随即不留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这顿午餐在这样看似平静的气氛中结束了。
安室透站起身,习惯性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艾辛丝突兀的那句问话。他这一周一直待在关西的组织基地里,保险起见没有联络公安或使用公安数据库,只是通过自己的人脉了解到东京这一周没发生过什么太大的异常。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让她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还是她只是心血来潮,随便问问?
安室透心中暗暗盘算,打算稍后出门一趟,去东京联络点仔细调查一下。
他把碗碟摞在一起,还没来得及端去厨房,便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视线里的一切开始疯狂晃动,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眩晕感,眨眼间就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支配权。
“哐当!”
安室透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他只能勉强用一只手肘死死撑住椅子边缘,才没有让自己彻底倒下。
安室透在身体出现问题时,立刻反映了过来。
这是……中了麻醉剂?
可是怎么会?他刚才入口的食物和水,都是他亲自烹调的,全程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正缓缓朝他走过来的女人。
艾辛丝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男人跪倒在地的模样。
看着安室透眼中的震惊与困惑,她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红润的嘴唇。
艾辛丝知道,想要把这个男人永远绑在自己身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耍些手段。
她从组织拿了些刚研制不久的新型强效麻醉剂,就算是经过耐药性训练的专业人士,也难以抵抗。
在安室透回家前,她把药物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并提前服用了麻醉剂解药。
刚才与安室透的那一吻,让这个向来警醒的男人在毫无防备之间,吃下了她唇上的麻药。
“我给过你机会了,透。”
安室透张了张嘴,但声带已经完全麻痹,发不出声音。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慢慢涣散,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他听到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不,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降谷零。”
***
降谷零猛地睁开眼睛,视线在短暂的失焦后,迅速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强效麻醉剂的残留效果让他头脑有些昏沉,他试图撑起身子,手腕处传来被束缚住的阻力,带动出一阵金属链条碰撞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