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将积压在内心深处的话说开之后,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便回到了艾辛丝被公安抓走前的那样。
艾辛丝表现得像过去一样黏人。白天,她整日守在他身边,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他的臂弯里办公。到了夜晚,她便化身为一团燃烧的烈火,在床榻间不知疲倦地缠着他,疯狂地与他缠绵。
降谷零也同样渴求着她,在经历过生死分离后,他对她的纵容更甚从前,对于她的一切索求与贪恋,都会极尽配合。
可是,随着身体逐渐康复,降谷零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二人的生活,有些过于平静了。
降谷零了解艾辛丝。她一贯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只要被触碰了逆鳞就一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朗姆的人对他们步步紧逼,公安更是让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她现在的身体和神智都恢复如初,以她骄傲又狠厉的性子,肯定等不及要狠狠报复回来。
可是现在呢?她成天待在基地里,除了偶尔跟远在海外的琴酒、贝尔摩德以及爱尔兰通几个加密电话外,连基地的大门都没出过。
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她好像正在暗自策划着什么。而降谷零——由于艾辛丝最近以让他专心养伤为由,切断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导致他并不知道艾辛丝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艾辛丝绝对有事情瞒着他。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感到些许不安。但他很清楚,以他对艾辛丝的了解,只要是她不想说的话,他很难从她嘴里问出半个字。
既然明着问不出结果,降谷零干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安分地扮演着一个听话的病患,暗中寻找着探查的机会。
这天中午,两人吃过午饭后,艾辛丝像往常一样缠了上来。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过后,降谷零半靠在床头,将沉浸在余韵中的艾辛丝紧紧搂在怀里。他低头吻着她汗湿的鬓角,手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光裸的脊背,享受着二人间的温存时光。
一阵突兀的手机闹钟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正像只猫一样惬意地靠在降谷零怀里的艾辛丝,被这声音打扰了兴致,她不满地皱起眉头,从降谷零的颈窝里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拿过床头的手机,按掉了闹钟。
“怎么了?”降谷零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情潮未退的低哑。
“没想到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艾辛丝重新趴回他的身上,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定了个闹钟,一会儿要跟琴酒他们开个视频会议。真烦,不想去。”
听着她这副不讲道理的口吻,降谷零无声地笑了笑。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并不会真的因为贪恋床笫之欢而缺席会议,此刻她只是习惯性地在向他撒娇罢了。
但降谷零依然配合地安抚她。他轻笑出声,柔声哄着怀里的女人:“好了,别气了。快点去做准备吧,正事要紧,嗯?”
被降谷零用这种纵容又宠溺的语气顺了半天毛,艾辛丝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降谷零也跟着起身,拿过一旁的真丝睡袍披在她的肩上,替她整理好领口,又慢条斯理地帮她把腰带系好。
看着她有些恹恹的神色,降谷零轻声提议道:“开会要很久吗,我去厨房给你做点下午茶和点心?”
“不用了。”
艾辛丝反手按住他的肩膀,稍稍用力,将刚要下床的降谷零重新按回了柔软的床铺上。
她俯下身,指尖挑起降谷零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暧昧的微光,红唇微启:“你乖乖躺在这里,睡个午觉,不许乱跑。等我处理好了工作……”
她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唇角,压低了嗓音:“我们继续。”
降谷零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他抬起手,反客为主地抓住了她在自己唇边作乱的手,手臂猛地一发力,将猝不及防的艾辛丝拉得跌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没等她回过神,降谷零便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瓣。这是一个缠绵又温柔的深吻,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无尽的缱绻,将彼此的气息彻底揉碎融合。
直到两人的呼吸再次变得滚烫,降谷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他看着面色染上绯红的艾辛丝,眼里漾开一抹笑意。
“好,快去吧。我等你。”
等到艾辛丝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降谷零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开门走出了卧室。
二人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雪莉的实验室基地中。这个基地当初是降谷零亲自挑选的,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内部的结构。他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走廊中穿行,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基地的安全中心。
他想要弄清楚艾辛丝最近究竟在暗中筹划什么,查阅安全中心的人员和物资出入记录,无疑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降谷零迅速调出系统后台,目光扫过近期的各项数据。人员进出没有任何异常,但当他看到物资采购清单时,目光陡然顿住。
最近一个月,实验室频繁采购了一批新的化学药品和特殊试剂,降谷零迅速将这些名称与记忆进行比对。此前为了让雪莉加快生产研发艾辛丝的抑制剂,他亲自经手过所有的药物采购,对研制抑制剂所需要的材料了如指掌。而眼下这批新的药品,与研究抑制剂所需的材料截然不同,明显不是用于抑制剂研究。
这说明,实验室似乎正在艾辛丝的授意下,开发某种全新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