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珩他们走到乔漾一行人附近的桌台前。

那位电竞俱乐部经理，应是与沈绍珩相熟，立马伸手上前与他打招呼，“沈总！没想到你也来这次盛江峰会了。”

沈绍珩落在乔漾和程颢那的目光收回，和那人攀谈起来。

乔漾不自觉地微蹙眉头，挽住程颢胳膊的手也紧了紧，可目光始终落在沈绍珩的身上，还抿了口清酒。

程颢察觉到她的紧绷，顺着视线望去，“认识？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一旁的王通也压低声音，鼓动她：“是啊，去试试？那位新晋游戏公司老板，还本身是个富三代。都说富不过三代，但他在这年头能自己创出名头，肯定是个厉害人物。”

乔漾没有回应，只是深吸一口气，保持惯常的从容神态，用观察的眼神看向沈绍珩。

见他侧脸下颌精致，噙着她记忆里极具欺骗性的温和笑意，游刃有余地与其他人举杯交。他的余光明显地还时不时往她这个方向瞟。

他一如既往，多年不见，身上那种难以捉摸的感觉更甚了。

此间，貌似那位经理和沈绍珩说了什么，他们齐齐看向乔漾这边。

那经理还招手示意乔漾上前过去，嘴里介绍起来。

乔漾挽上程颢，抬步走过去，主动向沈绍珩伸出手，语气正式：“沈总，久仰。我是星鲸互娱的合伙人兼营销总监，乔漾。”

她随即侧首，继续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程颢，盛江大学教授。”

沈绍珩的目光平静下的灼热，往她眼底深处探了探，又将视线落向她握住程颢的手，轻轻紧了眉，却几乎看不清。

“乔漾？”沈绍珩念她的名字，这声音比过去更稳重，眸子又带着乔漾过去常见但看不懂的熟悉感。

沈绍珩握上乔漾的手，掌心温热，微微力道收紧，让她无法轻易抽离。

见乔漾脸上的笑意快要抿平，沈绍珩才缓缓收回手。

他又补充道：“乔漾，好久不见。”

乔漾那努力维持的明艳笑意一僵，似是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直白，非要在她介绍自己后说认识她。

一旁的李经理惊讶道：“沈总，你和乔漾认识啊？”

“何止认识”，沈绍珩勾起唇角，笑意达进眼底，“我们是高中同学，两家父母交情也不错，关系曾经...非常亲密。”

他始终盯向乔漾，那后半句还咬字格外清晰，让乔漾浑身升起一丝冷意。

李经理恍然大悟，来回看着二人，”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和乔总监交谈时，感觉她干练果断，没想到你们是老同学啊！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嗯”，乔漾听那经理的话很是不喜，但不露痕迹地按下心中燥意，得体一笑，“我们也是很久没见过，没想到在这遇见，还要谢谢李经理有心引荐。”

沈绍珩又看向程颢，伸出手：“程教授，幸会。您是盛江大学新闻院老师吧？您父亲程光虞程老，久仰大名。”

程颢有些意外，这人竟然了解自己背景情况，与之握手：“是，没想到沈总对学界也有关注？”

“稍有涉猎”，沈绍珩收回手，语气平淡，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流连于乔漾身上。

乔漾刻意避开他的视线触碰，不予理会。

交谈没两句，沈绍珩的助理走来，手上拿着手机，低声在他身旁说了几句。

沈绍珩接过手机，向周围人示意，“抱歉，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见沈绍珩走远，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抽离，乔漾心中终于松口气，但面上平静。

“我去趟洗手间”，乔漾松开挽程颢的手。

程颢知道她状态不对，可见她闪躲的意思，他也没多问，只是关切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乔漾摆摆手，面色无异常地浅浅一笑：“上个厕所而已，我自己可以。”

程颢再未坚持，“好，我在会场这等你回来。”

乔漾迈步一步一实地走向厕所，见四下无人，她双手撑在水池边，大口呼吸起来，像是窒息后恢复喘气机会般挣扎。

镜中的乔漾，脸颊又白皙几分，眼睛失焦地盯着自己。

再次与他相见，那种熟悉的窒息感莫名袭来。

她不理解过去到现在，沈绍珩为何总以撕破自己伪装、激起她情绪波动为乐趣。

每次见到他那双眼睛看自己，让她有些喘不上气；又像是藤蔓缠绕到身上却无力抵抗，只得努力硬撑。

乔漾的手放在水龙头下，自动出水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甩甩水走出洗手间。

乔漾失神地走到转角处，余光瞥见前面有道人影。

她抬头向前看去，呼吸一顿，又碰见他了。

沈绍珩靠在墙边，像是刚打完电话，把手机收进裤兜，也注意到了她。

乔漾冷眼装作没看见，路只有那个方向能走，她便垂头贴着另一边墙走。

可沈绍珩自是没放过她，见乔漾越过自己没走几步，他上前握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带将她抵在墙上。

“躲我？”沈绍珩的脸离乔漾很近，声音沉沉，“还装作不认识？刚刚在程教授身边，你不是演得很好么。”

乔漾也不示弱，盯上他的目光，“我们如今很熟吗？”

说完，乔漾侧身想从另一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