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的目光明显怔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并未说话。

沈绍珩见她回避，似是突然好心没有追问：“既然你不想聊旧账，那就说今天的，你考虑怎么样了？”

“沈总帮人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沈绍珩轻笑，手指绕动上她的发梢，“那你觉得你有什么筹码，值得我帮你？”

乔漾疏懒地挑眉，看了眼他的手没管，说起自己的想法：“沈氏做家电产业起家，如今你想跨界结合游戏领域，做真正的虚拟现实游戏。虽说目前热度高，可质疑声也不少，甚至说你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富人游戏。你们还有意拓展达人业务，搞内容生态，可惜这块大众接受度还没拓展开。”

沈绍珩戏谑地笑了一声，也侧撑面向她：“了解得倒挺详细，可这些有很多人能做，你与他们比有什么不同，值得我一定用你？”

乔漾看他那看轻自己的模样，努力收起醉意下的散漫。她撑手凑到沈绍珩身前，发丝自然垂落，不时扫过他的额间，但语气干脆：“因为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的是什么。”

她声音不高，“无论游戏还是沈氏产业你都不想放，你其实想让大家记住你沈绍珩这人，更想让人记住你们首创的虚拟现实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

沈绍珩眸色一深，似有赞赏地扬起笑容。

见沈绍珩认可，乔漾补充道：“我可以和你约定三个月，给你游戏公司做专项营销策划，让大众放下偏见，让市场相信你们。如果你只想要漂亮数据，确实找谁都可以，但要想融入市场，你需要一个我这样输不起的人。”

“乔漾，你除了生气的样子，喝醉时也更有意思”，沈绍珩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大拇指指腹还轻轻摩挲上耳垂，“赌约可以，只是…我向来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但再加两条可以考虑。”

“什么？”

沈绍珩凑近，呼吸与她的鼻息交缠，“我要你将公司搬回南覃，并且这三个月内做我的私人助理。”

“助理？”乔漾蹙眉，冷笑起来，“沈绍珩，你身边还缺人当你助理吗？”

“是缺人，尤其需要随叫随到的那种”，沈绍珩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放在她的唇上，又抬眸看向眼睛，眼神仿佛想将她吞噬。

乔漾撑起身，坐离他身旁，“没想到，沈总还会趁火打劫。”

“如你所说，我除了游戏公司，家里产业也在慢慢接手。你的能力毋庸置疑，自然需要你随时为我做些事”，沈绍珩单臂撑着身体看向她，“只是看你这样子，好像是误会什么了？”

乔漾瞳孔微睁又缩回，冷冷笑意，“公司是我学姐创办，员工大多都在这边，我不会回南覃的。”

沈绍珩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乔漾所有心思，“你是因为这个不回南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据我所知，你自从高中毕业后，再没回过南覃”，他一字一句地补充着，“乔漾，你在躲我。”

-

深夜宿醉，还和人谈判到四五点才睡。

乔漾还是老样子，睡眠一般，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自动醒了。

而谈判当然没出个什么明确的定论。乔漾没有答应沈绍珩的条件，她还想再试试，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她们星鲸公司的工作作息不一样，涉及直播相关，外加开会搞策划常有加班。正常情况十二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有时会更早签到、或者更晚结束。

乔漾的脑袋微沉，洗漱打扮好，往公司赶去，将有人恶意搞她们的情况汇报给王梵西。

“难怪！当初那两个我们跑场子、还喝大酒连拿的项目，突然就断在我们手里，我当时就纳闷，怎么会同时掉”，王梵西握紧的手拍上桌子，满脸愤愤。

她又看向乔漾，“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乔漾单手撑在桌子上，揉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我知道就不会在这干坐了。”

“那你这消息又从哪得知的，让那人帮咱们再查查”，王梵西一脸愁苦，“如果不查出来谁搞我们，怕是再找投资、拉项目也填不平账。”

乔漾目光上瞟看了看她，“那个人也是小道消息，具体的不知道。”

王梵西大叹气，“可惜了。”

乔漾思虑再三，试探道：“西姐，如果有人提出愿意投资入股咱们公司，但是需要搬到总公司那边，比如南覃，你怎么想？”

“有人愿意投资保住公司肯定好啊！至于搬公司肯定不行了，咱们一些老员工在这边都安家了，横竖相当于解散重组。”

“对吧，我也觉得这种投资不划算......”

还不等乔漾再说什么，王梵西一拍脑袋，打断她：“但我们有投资，可以开分公司啊！这边留下，南覃那游戏大厂也多，然后你去那驻场，还能多拿业务，一举两得。”

王梵西眼神放光，“这路子不错啊！怎么？峰会上你找到大老板愿意帮我们了？”

“我...随便说说的”，乔漾收回手，拿上手机，“我先回去，联系之前甲方那边人脉，看有没有人知道。”

王梵西眼睛一眯，似是察觉什么，可还是点点头：“行，我也去问问圈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