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泰撇撇嘴,“早就准备好了,林家怎么惹你了?资产问题上能有几家完全干净,但你让我收集的条条逼他们走绝路啊。”
“只是看不惯”,沈绍珩双手握着杯沿,眉眼微蹙,像是审视杯内调酒的分层。
“作为多年好友,我还是看得出来,你针对林家的原因肯定不止这样吧”,孟泰把酒杯递倾向他,“这么无理由还不留后路地除他们,不会是因为女人吧?我可听见那天你叫李经理商量一个叫乔漾的事了,这乔漾是女的吧。”
沈绍珩顿了顿,盯着酒水冷笑一声,“你帮我安排一下,先把林家的事放出去些吧。”说完,一口饮尽那杯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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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颢把乔漾送到家楼下,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去。
乔漾没走两步,想了想,转头虚指向他的脸,“要不你和我上楼,我帮你涂点药吧。”
乔漾很少主动提起关心,程颢听到还愣了下,“方便吗?”
“走吧,只是涂药。”
乔漾拖着裙摆先到冰箱,拿了罐啤酒递给他,“你先敷一会消肿,我找药。”
程颢接过来,缓步走到沙发的一角,看她忙来走去地找东西。
乔漾蹲到悬浮电视下的横柜,翻找出碘伏棉签,还拿了药膏喷雾之类的。
“我先给你清理一下”,她翻看手里抓的几种药,“不知道药抹哪个合适,我看着说明书,相关的都拿过来了。”
乔漾坐到程颢身旁,将碘伏棉签掰开,凑前帮他擦拭。
程颢左脸眼角一两块淤青,还有几道似是戒指划伤的痕迹,右脸也好不到哪去,尤其嘴角处还微微肿起。
程颢目光灼灼地望着乔漾,忽然张口:“我们真就那样分手了吗?”
乔漾的手一顿,对上他的视线几秒就错开,换根棉签继续涂。
她还调侃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颢垂眸,像是下定很大决心,才问出口:“乔漾,那天我努力接受了分手。可我想知道,我追你那么久,你一点点动心也没有吗?”
他说完,还自己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想回答,当我没问过。”
“有想过。”
药涂得差不多,她直起身,扔掉那几根棉签。
乔漾拿起那几种药,挑选了一支膏药。抬眼就见程颢慌乱下又有点失落的目光,她开口问:“怎么又不说了?”
程颢情不自禁地握住乔漾准备为他涂药的手,“那为什么……”
乔漾悬着的手顺力放下,“你应该早知道我这人对感情没什么长性,谈了那么多次也会累。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考虑过稳定一些,享受简单普通的恋爱。”
她抬头看向他,“正是因为你太好了,我还是没办法同样对你。”
说到这,程颢眼底的光黯淡下去,兀自笑了笑,“听起来你在夸我,可我觉得我也挺失败,不仅没能走进你的心,还让我的好成为你的负担了。”
“没有,谈不上负担,只是我们不合适。”
程颢淡淡笑了一下,松开手,收回又抬起,小心地替她理了理乱了的鬓发,“不过听到你认真考虑过我,那也没什么遗憾了。”
程颢一直注视着乔漾的侧脸,想起最初知道乔漾,是当时在学校碰见时,旁人说起了她的不好八卦。可第二天又碰见乔漾,她正在校园围栏附近的废弃水池边草坪那,蹲着抚摸小猫。
看她自己很冷,轻轻哈了口气后抚上小猫,像是要用这个方式为小猫取暖,而另一只手还拿了根火腿肠喂它。
当时他只觉得原来乔漾不似外界传言,她本身是个善良温柔的人。后来又在学生会退任后,交任仪式上又遇到乔漾,他才暗下决心接触她,而喜欢上了她。
程颢拿过她手里的药膏,握在手里看了看,“药膏我就拿走了,替你挨顿打,这个就当是回报了。”
程颢这样温柔地‘放过’自己,乔漾心中有些无措。指尖不自觉蜷缩,想说对不起,可又觉得再说也没意义。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乔漾将程颢送到电梯口。他推阻着不用她送,乔漾也没坚持,微笑着和他说了声再见与谢谢。
等电梯门一关,乔漾轻叹口气,换了日常独处时淡漠的神情,直直走回家门。
乔漾租房的这个小区,每栋楼每层分两边,八户人家。
她往右边拐,进了房间正准备关门,一只手挡住了。
门拉开,沈绍珩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眸色没什么温度,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乔漾没松门把手,“你怎么来了?”
“程颢进你家擦药,擦那么久?”沈绍珩两手撑在门缝之间,见乔漾那会放松的神情变得紧绷,勾起的唇角却没有笑意。
乔漾隐隐不耐烦,抿了抿嘴,“沈总你最近是很闲吗?这么喜欢盯我一举一动。”
沈绍珩笑了起来,“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乔漾注视着他,只觉烦躁,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