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垂在两侧的手微摆,“西姐担心我一个人来出事,让我等她忙完再上去,所以站在这遇见你了。”
程颢随意向外看了一眼,“天气热,要不先进去?”
天气确实热,乔漾穿得再凉快,晚风拂过偶尔清爽,也抵不过闷。
乔漾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给王梵西发消息,“也行,估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忙完,怕那人万一后面走了,我还是直接上去吧。”
“我陪你一起上去”,他贴在身侧的手肘往外一张,“还有这个荣幸吗?”
乔漾拿手机的那只手,手指轻敲手机壳,反复几次,才伸手挽住他,“行啊。”
走向电梯的路上,程颢侧声询问:“你知道对方为什么搞你们吗?”
乔漾顿了一下,站进电梯里。
电梯门准备缓缓合上,她幽幽开口:“知道,算上你,他应该是我的前前前任。当时我...说了些不太好的话,估计想报复我吧。”
“不管怎么样,这种人是很坏了。那你更需要一个护花使者陪着你才行”,程颢习惯性抬起另只手,想轻抚拍拍她的手。
也许他想到两人已经分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只轻拍了一下作罢。
乔漾注意到他的举动,抬眼望向他的侧脸,心中暗暗叹息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一进到酒会大厅,空调冷气适中,将人身上的燥意降了降,耳边还响起时而欢快、时而慵懒的Bossa Nova风格音乐。
宴会厅里多是文娱行业的人士,他们通常每过一段时间聚聚,探讨和分享新兴发展业况。
他们停下脚步,向四周环看。
乔漾望向左前方不远处的茶歇区,穿焦糖色西装的人倚在吧台边,一手摇转高脚杯,另只手比划着与对面的人说些什么。
她默了默,把手抽出来,侧声道:“我看见那人了,我过去试探,非必要你不用掺和。”
乔漾没走出两步,程颢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身侧吧,有什么问题我能帮你。”
“那人来头不小,你在他面前露相,会惹上麻烦的”,乔漾轻声劝阻。
程颢松开她胳膊,“本身也是替西姐陪你,护花使者还是得自觉称职些。”
乔漾没再多说,只道:“随你。”
她收收表情,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步伐缓慢地走到林从南身旁。
“美女哎”,林从南对面的男生斜眼示意,“看样子找你的。”
林从南这才转头,看见侧后方的乔漾,眼神冷淡地注视他。
“这不是乔漾吗?你怎么也来这了?”
乔漾面色平静,温和地浅笑,“最近公司快运转不下去了,来这边找找机会。这不看见你了吗?上来打个招呼。”
“啊?你公司要倒了?好可惜啊”,林从南笑得轻浮,手里高脚杯前倾,“念在往日旧情,你向我救助,我肯定会帮帮你的,怎么样?”
说话间,林从南微弯的眉眼,目光看起来不算友好,时而在乔漾身上打转。
乔漾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嘴角一直维持弯弯的唇角。
她叫住服务生,拿起一杯红酒,前倾示意碰杯状,“那你能怎么帮我?”
林从南见状,以为乔漾服软,玩味渐起。站直身子靠近她,伸手碰上她的高脚杯,“得看你态度怎么样了?毕竟当初你对我可不太好。”
程颢就在乔漾身后不远处,见林从南越来越靠近她,忍不住迈步往前走了两步。
林从南自是余光注意到程颢的举动,停下脚步,对乔漾道:“哟,你今天还带了一个来?”
乔漾捏紧高脚杯,侧走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声音故作温软:“不用管他,我都和他分手了,但还是缠着我来的。你先说说,林总能怎么帮我?”
她倾身凑近林从南身侧,落下轻柔的声音:“当然看你能帮到什么份上,能答应的条件,我都会答应你。你想要道歉,我可以现在当所有人的面和你说对不起。”
林从南对上身前那双眼睛,圆润饱满似桃花。听她这样说,他心中暗爽,大笑起来:“乔漾,明明我当初那么喜欢你,可最后一点情面也不给我留。你当初早点想通多好,就不用像现在还得低三下四地来求我。”
乔漾牵起嘴角,虚虚点头赞同,手里还不断揉转高脚杯,“是啊,现在想想太固执了。我听说有人恶意搞我们公司,不管是真是假,这事让我深刻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不太会做生意,待人接物也不够亲和,才会惹到别人还不知道。”
林从南听到这话,很是受用,“你现在才知道?你提分手的时候,还当那么多人的面,说分就分,把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还让我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这样啊,对不住。我当初实在是太不懂事,让林总你难堪了,你就帮帮我吧”,乔漾说着声音故作委屈和歉意。
他冷哼,语气嘲讽:“你不是清高吗?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现在我稍微动动手指,还是不是让你乖乖向我求饶?”
“你让我,求饶?”
林从南似乎被乔漾的态度勾得忘乎所以,凑近得意地看着她,“当然!我就是让你知道,我林从南也不是吃素的!”
乔漾眼前闪过冷光,“所以是你针对星鲸的?这么厉害?”
“不然呢?我就是要报复你!你拿一个项目我就搅一次,我就想搞臭你们公司名声,让你尝尝从云端摔下来,走投无路时再弄垮你,让你向我求饶!”
“说完了?”
乔漾嘴角淡淡笑意勾起,但眉眼间的温顺消散,眸底一直隐藏的不耐渐渐明显。
她后退两步,握紧酒杯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手腕一扬,把整杯红酒泼到林从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