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从南被红酒浇得十分狼狈,酒印在他那焦糖西装上格外明显,他怒吼:“乔漾!你神经病啊!”
乔漾随手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笑意不落,抬眸轻蔑地瞥看他一眼:“神经的是你。”
她把纸巾往旁边桌上一搁,提起裙摆准备转身时,又说起:“对了,忘告诉你,我刚刚录音了。我想传到网上影响到你林家的话,你爸会不会打你啊,林总?”
乔漾眉眼多有嫌弃,心中的愤愤终于发泄出去而觉畅快,转身走向程颢。
身后的林从南满眼疾恨,侧身从桌上拿起一杯酒,冲上前就要回泼向乔漾。
乔漾自是没注意,但程颢看见立马上前,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腰护在怀里,背身接住了那杯酒。
乔漾反应过来,侧首看见程颢脸颊上有酒渍,而侧后方林从南还盯着她,迈步走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程颢将她往后一带,“林公子,请你自重。”
“关你屁事”,林从南哼笑,“乔漾你这身边真是一茬一茬地换人,你让别人看看,你算什么好女人?”
程颢忽然上前,直接给林从南一拳。
林从南偏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程颢一眼,上前也捶上程颢的脸颊。
两人纠缠打在一起,乔漾看着有些发愣,没想到程颢还会打架。
周边一些人见状上前帮忙拉架。
林从南的朋友抱住他,低声道:“在宴会上呢,这么多人看着,回去你爸知道就惨了。”
林从南恶狠狠的眼神一直盯着程颢和乔漾,但心有顾忌,指了指他们,放下一句:“你们等着!”
乔漾自是没看林从南一眼,走到程颢身前,抬手掰弄他的脸,看见青一块红一条的。
此时,沈绍珩走进会场,来到人围堆的地方。
他身旁还有一位,看起来是主办方,询问周边人:“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向那个主办方解释情况,“刚刚那个女的泼了……”
沈绍珩眯起眼,一眼看见乔漾,正贴在程颢身前,急切关心他脸上的伤。
他目光放在乔漾身上,明显带有不快地出声询问起:“谁泼的酒。”
那男生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说话,没有回话。
“我说谁泼的酒?”
主办方反应过来,察觉沈绍珩貌似在意乔漾,应和他:“中间那女士泼了林家公子,林公子又回泼过去,还说了些辱骂的话。她旁边男士挡酒,几个人就争执打起来了。”
沈绍珩的眼眸沉了又沉,眉眼间不耐渐渐漫开。
乔漾还没注意到沈绍珩,用纸巾擦了擦程颢脸颊的酒渍,“没想到你个老师还会打架。”
“老师也是人,而且那人说话太难听了”,程颢注视乔漾,目里满是柔光。
乔漾擦好后,抬眼看他,“说好不用你替我出头,现在估计他算是记上你了。”
程颢微微扬眉,“没事,你不是也没忍住泼了他吗?”
乔漾确实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只是觉得没必要忍,她总有办法解决,但现在程颢也被林从南盯上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她的头垂下来,声音极小,“就算朋友,也不用。”
“今天这种场景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帮忙的。”
乔漾微微叹气,“行了,终归确认了是这个姓林的,还拿到了点话柄,我们回吧。”
她一转身,瞥见沈绍珩竟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这边。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这人真是一直喜欢出现在每个自己尴尬或者混乱的场面。
乔漾挽上程颢,依旧挺直腰身,向沈绍珩身后那边的大门走去。
侧身路过时,沈绍珩拉住她,沉声道:“还有两天,记得来找我。”
乔漾瞅了一眼沈绍珩的手,移向他的脸,“一切还说不定呢。”
她抽抽手肘,抬步和程颢一同离开了。
沈绍珩单手插在西装裤兜,久久望着乔漾的背影。
回到云畔酒店,沈绍珩到楼上酒吧,坐在吧台前,垂看手指转动的酒杯。
没一会,有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坐到他身旁,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陪你到盛江待这么久,终于想起来我了。”
沈绍珩把杯子递给调酒师,向他又要了两杯,瞥向他的包,“你出去办事了?”
“是啊,我都无聊到在这接了法律咨询”,孟泰拿过酒杯,看沈绍珩情绪不高的样子,“怎么,你这是来叫我喝闷酒的?我听听什么事,还能难倒沈大少爷。”
沈绍珩微微直了直身体,“让你帮忙办的事,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