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武松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的胳膊为何搭在我的腰上?你的手为何摸我的后背?还有你为何,为何盯着我?”
白椿听不到回答只听到一声哼。
满面红光的武松似乎比他还生气。
“你怕是不知道你夜里做了些什么!”
白椿不甘落后:“你定是在虚张声势!自己做了错事还想着让我来顶罪,你可真不诚实!”
武松被胡说八道气得心堵,想拍地而起又舍不得,只能动嘴皮子。
“分明是你不老实!我半夜睡得正香,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睁眼一看一团花毛,梁朗竟是窝在我的心口睡下,它的虎头挨着我的脖子,咋咋呼呼的毛刚好挡住我的鼻子,你要不信我现在就掏鼻子,里头总觉得痒定是还有虎毛!”
白椿只觉得武松在没事找事。
“梁朗喜欢你挨着你睡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的手还不收回去?总不能是呼吸困难才不得已抓着我睡!”
武松听了这通话不仅没收手,甚至还越发大胆,明目张胆地推了白椿一把,膝盖顶在地上向前一扑就把人盖住了。
“明明是你夜里抓着我!天亮就不承认了?你这张嘴可真硬!”
被武松压住的白椿本想动手,可是很快就被分了心。
武松的头发张牙舞爪,活像此时此刻的武松。
白椿甚至想到了一头狮子。
狮子的鬃毛也是这般张牙舞爪。
白椿虽然看着他却不说话,眼里的神色分明是被分了神,武松的心里突然不平衡。
像是自家菜园子里的菜被别人惦记上了,他每日除草松土就等着吃一口,然而时时刻刻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只等他疏忽大意的时候趁机挖走。
若是白椿被挖走……
撑在地上的手握成拳头,武松认真地看着白椿,他觉得是时候说一次违心的话了。
“分明是你夜里哼唧,不光是抱着我的胳膊,还总想往我怀里蹭,若不是我早上被你闹腾醒,睁眼看见你总想……还真不知道你为何要趁我睡着的时候,”武松说到这处佯装心痛,“趁我睡着的时候摸我,你,是不是在欺负我?”
“没错!我就是在欺负你!”
白椿伸手推开武松,刚要起身就被武松翻身过来再次压住。
“一路上有惊有险都过来了,不说情同手足也算同甘共苦过,你还想欺负我!”
热气直往脸上扑,白椿本是觉得脸热想要躲,却被没眼色的武松步步相逼,陡然生了叛逆心。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这么畅通了?”
一滴还带有温度的泪落在额头,白椿无话可说。
梁朗和狗子们感知到情绪变化,静悄悄地走到武松身边陪着他。
武松想了想还是觉得力度不够,又加一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白椿不止无话可说,还想去找阎王,问问武松的命数是不是被他偷偷改了。
或许武松刚才就该被他一掌拍死。
“你说话啊!”
白椿擦掉脸上不属于他的眼泪,看着武松面无表情,静谧之中,毫不客气地顶膝。
一声尖叫成功把虎崽和狗崽吓了一跳,纷纷抢着想要挨着白椿。
胡乱抓起一只爬到身上的狗崽抱在怀里,白椿像是被仙人指点一般,他似乎知道武松为什么不对劲了。
“我半夜觉得冷随手抓了一只狗,许是把你当成了狗,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抱只狗,不是抱你,你别多想了,快点起来干活吧。”
武松呲牙咧嘴地擦了眼角的泪,眼中恨意如有实质地落在白椿眼里:“好好的干什么活!”
“当然是垒炕啊!夜里冷我就得抓狗,万一下回又不小心抓到了你,早上不又得鸡飞狗跳?我可不想再来一回了,再说你不是我小弟?小弟就该听大哥的,快干!”
大哥和小弟让武松彻底冷静,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会沦落到给一只老虎做小弟。
不过这只能怪他自己,是他自找的。
晌午后白椿带着老虎和狗子在山上玩耍,昨夜看得不清楚,今日再看,他才知道梁山也并不只是一座荒山。
宋江扛着耙子去后山犁地,听他说过两天要耕种,一块块田字格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路过草垛子,看着武松把碎石头用黄泥包起来一块块垒成墙,墙体看起来还挺结实,白椿突然想到一个他没想到的点。
如果他能用理论知识拿下金箍镯,岂不是轻轻松松?
可是他上哪找理论去?
狗崽子带着梁朗一溜烟跑过去,看着一连串的狗子,白椿突然想起来施恩给过他的书。
“只要是书一定能吸收知识,武松和金箍镯马上就要被我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