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看起来有点,剑拔弩张?难道是找到那只鬼了?”
白椿刚出门就打个哈欠,今日有点冷,冷风窜进鼻子就想流眼泪。
视线不慎与武松对视,他立即站到宋江身边,一双眼紧盯他的一举一动,眼神里的战意越来越浓。
宋江没看出两人暗中不和:“最近的鬼似乎没出现,许是快出来了,我这两天再找找他。”
余光里的武松黑着脸,再配合一脸伤疤,看起来让宋江的心里更难受了。
自家弟弟被伤成这模样,他这个哥哥怎么能不担心?
好在有白椿,他相信两个人一起说总能扭转武松溺爱猫狗的心思。
想到就说,宋江拉着白椿站在炉子边烤火。
“你看我这弟弟倒霉催的模样,像不像自找的?”
白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瞳孔微微放大,认同且点头:“像!就是自找的!”
武松的脸上还丝丝缕缕地冒着刺痛和痒意,垂在身侧无人得见的手握成拳头,他十分后悔昨晚没能给白椿脸上留点东西。
宋江道出正题:“连狗和老虎都能欺负到他头上,也不知我这弟弟是怎么想的,白椿,你帮我劝劝他,以后对狗和老虎要有规矩,别太惯着它们了。”
悄然升起的得意在宋江的话中渐渐迷失,白椿挑眉重复道:“规矩?”
宋江本想拍大腿,一时激动竟是拍到了炉子,指尖火辣辣的痛比起解释不值一提。
被痛红了眼的宋江:“是啊!你看他养就养吧还溺爱!脸上全是被毛崽子们挠的!也不知到底有多喜欢!能纵容它们到这种地步!我虽然也喜欢猫猫狗狗,可是绝对不能和它们妥协到这一步啊!”
武松拦不住宋江的嘴,紧张地看着白椿,生怕他炸毛。
白椿的视线落在锅底的火焰上,脑子里全是宋江的“指桑骂槐”。
他从没想过一个问题。
武松当他是人还是老虎?
武松稍稍放松,白椿看起来还算冷静,应当不会炸毛。
可是又不对劲。
这家伙何时这般能忍了?
武松错开一步,弯了膝盖歪头瞅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白椿瞧起来像是快哭了。
定是宋大哥说得太过了。
“大哥,李公醒了没?今天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搀扶他出来撒尿?”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早上他让我给他找两根棍,也不知要做什么,我去看看,”宋江走的时候回头提醒,“看着火别煮干!”
武松应一声,走到刚才宋江站着的位置,手指虚虚地掠过脸上的伤口,下了决心开口。
“你别听他瞎说,我哪有溺爱?就是……一般般的感情。”
“你觉得我是人吗?”
“什么?”
身体像是变成了一块木头,关节与关节之间僵硬陈旧,武松艰难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不是人还能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想什么美事?!”
紧接着他就小声吐槽:“还以为你被刺激傻了。”
脸上的刺痛突然热了,收回的注意力让他看到一双潋滟的眸子。
白椿碰了一手药膏,收手捻了捻,敷衍道:“不疼了吧,早知道我就不挠你脸了。”
他的目光顺着武松的身体从上到下观察,口中振振有词:“下回还是挠你身上吧,没这般显眼。”
“还有下回?这回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下回可就不这样了。”
武松伸手捞住白椿的脖子,把他锁在怀里,看着他扒着胳膊挣扎。
“小样,快求饶!爷说不准还能放你一马!”
“这世上竟然还有马肯让你放?”
锁住脖子的胳膊硬且坚固,白椿试着挣扎几次都只是费了一身力气,这条铁臂纹丝不动,只有他累出一身热汗。
上面想不出法子只能攻击下面了。
抬脚就要踩武松。
武松提前感知到怀里人的重心偏移,脖子往后靠了靠,瞅见他的打算,找准时机抬脚。
“哎哟!”
饱含恨意的脚落了空,前脚掌直接怼地瞬间就麻了。
武松的笑近在耳边,他笑就笑吧,连胸腔的震动都能传到自己身上,白椿快要被他震麻了。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小心我甩头砸掉你的牙!”
武松急忙闭嘴,他相信小兔崽子敢这么做。
两个人僵持许久,还是听到宋江和李公的说话声才终于分开了。
手上还在整理衣衫,在看到李公撑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后,白椿和武松一起停下了手上动作,面色惊喜地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