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事?”
白椿抓住武松的手,拽了几回脖子没有一点挣脱机会,遂无奈停手。
武松听他说话磕巴,自认为白椿害怕了:“你害我这般狼狈,到底想图什么?”
白椿听明白了,武松这是在和他说废话。
翻个白眼吐槽道:“我图什么?我图你好欺负,对了,还图你脸皮厚,光着屁股竟不脸红,还专门扯我脖子看你前面,真不知羞!”
抓住脖子的手突然变得僵硬,武松的脖子也不太灵活,似乎头太重的缘故,他一低头,脖子就咔响了一声。
每一个部位都一览无余,武松降下去没多久的体温又一次升高。
松开白椿的脖子,武松赶忙掀起褥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张怒发冲冠的脸面直视不给他面子的白椿。
“你真是好不要脸!”
白椿学着他的表情和动作,两只手无实物演绎揪着空气褥子,嘟囔道:“你真是好不要脸!”
被现学现卖的白椿呛得说不出话,武松艰难地咽下堵塞喉咙的感觉,指着白椿的手指颤颤巍巍。
趁武松还没张嘴,白椿先一步逮住他的手指,单手包住武松的手。
“你真乖,和崽子们一样乖巧,知道我要让你吃饭,已经自觉地伸出手来了,也省的我再费力气。”
白椿把碗放在武松手里,察觉不到碗变轻,立时纳闷起来:“你到底拿好没有?”
“拿好了!”
白椿没设防,他没料到武松会喊,耳朵里嗡嗡的声响好不容易压下去,还没来得及和他掰扯,就被盯着他干瞪眼的武松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只看不吃?一直举着勺子不动弹是在想什么?你没胃口?”
武松摇了摇头,把碗往前递了递,勺子搅了搅舀出一个庞然大物:“这姜……为何这么大块?”
一整块姜暴露在空气中,支在勺子柄上的长度几乎要超过指头的长度。
白椿双手抱在身前坐在床榻边,后背靠在木头柱子上,浑然不觉有何奇怪。
“没找到刀,再说你受了风寒吃点姜对症,这么大一块姜够你补的了。”
武松停顿片刻,低低地说了一句:“大晚上让我吃姜,这是和我有多大的仇哇!”
“……别废话了,赶快吃!”
白椿后背离开木头桩子,上半身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盯着武松的手。
武松认命了。
他舀了一勺正要入口,眼前大喇喇斜出来的长须又让他闭了嘴,嫌弃道:“这是……怎么还有根?”
白椿重新靠回柱子,懒得催他:“野菜根而已,没土都算不错了。”
“野菜?你哪只眼睛看到的野菜?这分明是柴胡!”
原本心里装着一片贫瘠的沙漠,看到柴胡,武松的心境陡然发生变化,贫瘠沙漠被一片树苗覆盖,窗外的雨似乎下在了他的心里。
“你这是专门给我找来的?为了治我的病?”
白椿嫌他啰嗦,急道:“你哪有那么重要?不过是随手扔进去的野菜!不许废话!快吃!”
白椿大有拿起勺子喂他的架势,武松看他脸颊红润,意识到这是说中了白椿的心事让白椿不自在了。
他偷笑一声舀一勺,这一回又看到一根干蒲公英,嘟囔一句药性不冲突,直接就着碗喝了。
辛辣的气味灌满肺腑,在下过雨的夜里增添一丝暖意,意想不到的香味让武松很是意外,他一口气喝完米粥,鼓励白椿:“你是不是会做饭?真好吃!比我做得好吃!”
白椿亲眼见证武松把姜一口一口吃完,拿上空碗就走了,心里的甜丝丝不在面上表现。
“我一只老虎哪里需要亲自做饭?不过是一般水平,你快睡吧,别闹腾了,吃个饭真麻烦。”
一声门响后屋里只有武松一个人,刚吃完饭身上热,许是吃了药粥的缘故,武松感觉力气恢复不少。
把褥子铺在床榻上,他正要下地,白椿已经端着盆进来了:“你出了一身汗赶快擦擦,这是热水。”
把盆放在床头边的砖上,听不到脚步声,白椿纳闷地回头:“怎么?你浑身发虚?还得让我给你擦?”
“不是,”武松不敢和白椿对视,“你在我不好意思。”
白椿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看到武松坐在榻上的坐姿才反应过来。
武松正坐在榻边搂着小腿,胳膊挡在身前,重点部位被他挡得严丝合缝。
一看就知道这个汉子是个良家汉子。
玩心刚起就被他压下去了。
“要不是看你病着,我早就欺负你了。”
白椿原路返回,站在门口回头提醒:“你擦快点,别擦的时间太长水冷了再生病,还得把山神庙里的医书搬过来,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我今天盖瓦也累了,还要回来睡觉。”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