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宗年说这话时,墙边的那个半裸露的机械大钟,正指在五点半的位置。
这个时间点,对忙碌的大佬来说,为时太早。甚至按照正常状态,这只是普通员工下班时间,董事长是完全不在规则内的。但今天例外了!
男人走向挂衣架,先拿下的是女人的大衣。
休息室里的温度开得很高,比办公室里都高,温暖如春。
张露热得脱了大衣,坐在沙发里,靠着她故意卷起来的睡袋当靠背,拿了一台新掌机玩游戏,身边大几上放着糕点饮料。
她看起来已经相当适应,并享受这里与他有关的一切了。
谈宗年很满意,他发现这姑娘适应性好,学习能力也很强。
“跟我回家。”他抖了下大衣,拨开那个大睡袋,将大衣披在女人肩头,手轻轻握住细圆的肩头朝怀里揽了揽,探首看着女人手里的动作。
张露抖了下,就顺势靠进男人怀里,嘴里说着,“等等,我过了这关着。其实我已经没事了,又不是手受伤,你看我多灵活。”
“嗯。”
他应一声,有些含混,手从肩头滑下腰部绕向前扣在了她的腰腹间。掌心的热意穿透薄薄裙衫,有种莫名的骚动开始从那处漫延开。
她一失神,手速不及,当当当地失败配乐响起。放下游戏,她捂住腰间的大掌,回头,看到男人深浓的眉眼,眉峰如剑。
“我都在你这里怠工大半天了,跟单位请假也就这小半天。明天我还要上班,也还有客户要见的。LION,我挺好的,你不用……咝!!”
男人竟然碰了下她的包包,一股闷疼直达天灵盖。
她捂住包包,愕然转身瞪着男人。
男人还一脸冷肃,像是完全没有做出刚才那种“戳人伤疤”的幼稚举动的老家伙!
“小露,你必须跟我回家,我得好好照顾你。”
张露想了想,还是说出,“你的脾气不好我领教到了。那么,现在是霸道固执?”
谈宗年没料到姑娘会再提自己的梗,唇角抿直,目光加深,“露露,对不起,这事我必须负责。如果你觉得这很霸道的话,我可以先跟你道歉。”
张露猛地抽了口气,有种危险漫到胸口发闷的憋气感。
呵,他这意思就是明摆着知道自己霸道无礼也要坚持到底。合着先礼后兵,就不是侵犯了?!
这口气抽得有些抖。这就是大佬的思维逻辑,规则不重要,重要提“他觉得”。
强来啊!
咝~~~
这味儿哪里不对的感觉,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个拥抱感觉有点紧,让人有点喘不出气儿。
气息堵了三秒,她就全吐了,更用力靠进那个怀里。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又张臂抱住她,她的头靠向他颈弯处。
“那得有个限啊!我可是有家的。”说到最后,她声音带了笑。
男人没动,也许是怕再一动会碰到她的包包。
他声音听着是平静的,“你家里就你一个,我总是不放心。”
“哦?”
“我那里有管家,佣人,吃什么,用什么都方便。”
“我只是伤了头,手脚都健康。”她要拿一下乔。
他轻抚过她肩头,“但是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可以给你揉包。”
她点了下头,“所以,这也是我要适应的吗?”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拐到这里来,略顿一下,手指梳过她长长的发。
声音也变得绵长,“你可以理解成,是我的负责,歉疚,关心。还有,你所有愿意跟我在一起并接受我的原因。”
最后这句很有翻译腔的风味儿,这是喝过洋墨水的人的特色吗?!
她想了下,突然就有些冲动想问一问:你的前任是不是因为这个,跟你分手的?!
但直觉阻拦了她,她继续拉回主题,“那限度呢?”
“等你伤好。”
“可我觉得我没受伤,这只是个意外。我们都不想的,不是吗?”
“嗯。”
她垂眸,手抚上了男人有力的大腿,拍在他膝头上,“那要不,你试着理解成这是你的机会,你想,你喜欢。还有,你所有对我感兴趣的偏爱和冲动。”
她弯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笑容在他眸中幻成一弯柔软的亮白。太过于温柔,他俯首帖了帖雪白的颊,落下一个吻,如他心中泛起的那丝涟漪。
“LION,你对我不要讲道理,要讲情啊!你吻的是我,不是那个小小业务员,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