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一早，张露出门时多带了一个大包，装着演出服，发套，暖宝宝等演出用品。

赶了个公交，准备上地铁时，就接到个业务电话。

客户难得的耐心十足，问东问西，搞得她差点坐错方向。在拥挤的人群里，双手不得空，不时要被进进出出的人推攘，实在是艰难。

“张小姐，你看今天咱们能见个面，详细说说吗？”对方似乎终于感觉到她的窘境，提出了约见的要求。

这是好事儿，只是都挤在今天，她亚力山大啊！

终于下了站，她松了口气躲到个人少的角落，“马先生，今天我们要开年会，可能会很忙，改明天可以吗？”

明天是周六，激进的公司都会上班，至少也是值班，但这会年终，集体怠惰之气漫延下应该会往后推推。大年还在下一周。

马先生的语气似乎一下变了，“张小姐，你是要出席申江的年会吗？那正好，我们也是受邀单位之一，那我们就约在他们总部大门前见。时间就定在五点半，哦不，五点，早一点你们是不是还要表演节目，应该要早点去吧？那要不，我开车来接你，还能搭你几个同事一起。”

这，到底谁是客户，比她这个业务还殷勤积极？

啧，又是个闻着味儿来的！

送上门的财气没理由往外推。

张露翻着自己的记事本，约定了一个时间。

急着上电梯时，已经人满为患，有人在里面叫着，“关门呐，这大小包的怎么装得下啊！等下一趟啊！”

女人的声音嫌弃尖锐，是熟悉的。

张露跨出了电梯，没去看是谁，她还看着自己的记事本，想着今天要多带盒名片。连客户都跑来蹭她的秋风了，她坐拥金山没道理浪费，今天申江请的上下游公司肯定不少，想要扩充人脉、搞资源交换就得抓紧机会。

这段时间下来，她摸出一套粗糙但有效的筛选大法，不怕陌生骚扰电话了。毕竟，她现在有两部电话，呵~

“露儿，别理这些人。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啧！赶那么急投胎也不定能投个好的，说不定拣到了癞克宝！”珍珍姐刚好在场，以为张露为“关门”事件生闷气。

张露一笑置之，把客户要来接她们去申江的安排说了。

珍珍姐笑起来，“都是来舔你这个金龟子的啊！对了，你家谈总没意思意思？”

张露摇头，“他问过，要让管家派车，我说要保持神秘感。”

珍珍姐夸张地“哦”一声，等到两人一起走进办公室时，看到几个正在前台打卡闲聊的人，她突然扬声，“啧啧，还要保持神秘感，露儿你也太低调了，你瞧瞧谈总都受不了了，天天打电话，送花又送水果的。”

有人转头看了她们一眼，立即扭头走人。

前台小姑娘朝她们耸耸肩，吐小舌头，小声道，“露姐，珍姐，让王总监给你们录漂亮点，回来也让咱们看看江城名牌公司的排面呐！”

珍珍姐并不避讳，大声道，“王总那个技术就别想了，申江和电视台都有御用的摄影师，回头看专业大片更爽。”

张露只是笑笑，帮珍珍姐打了卡，就回卡坐整理客户资料。

稍晚，近十点，老总们姗姗来迟。

在办公大厅，老总拍手简单说明了这日的安排，重点是要到申江参加年会的要做好工作安排，实在不便的要提前做协调安排。

老总一走，有人打趣道，“哎哟，今儿都要跟着老总们鸡犬升天了哟！你们去了天庭，要多吃多喝多听多看，争取把咱们都没能吃到喝到的加倍吃回来。”

舞蹈组的组员小声嘘嘘，“谁是鸡犬啊！人家又不是猪。”

立即有人讪讪道，“你们呀，搭上未来总裁夫人的车，就要惜福。管他是鸡是犬是猪是狗，能上台的就是角儿。”

这一句比一句嘲讽，一句比一句酸哪！

张露没有搭腔。

珍珍姐平常脾气好，现在却忍不了怼回去，王总监忙出来镇场消音，小声劝下了珍珍姐。

张露削了个梨给珍珍姐消火，最近公司不缺鲜花、水果，都是之前大佬送的。现在还有不少存货放在冰箱里，那些人吃着嘴里的好货，也压不住心头的酸气。

珍珍姐哐嚓哐嚓咬着梨片，斗志不减，对所有组员说，“姑娘们，他们越是妒嫉咱们，咱们今天越是要好好跳，这不是给公司争脸，是咱们自己的脸面。申江的青年才俊可不少，邀请外单位联谊，老总为啥挑咱们年轻未婚的姑娘，没挑那些老咸菜，这就是联谊！”

张露看着珍珍姐发表战斗宣言，笑着打电话点了一套奶茶和点心，为一会儿的热身跳做好后勤。

珍珍姐讲完后，要张露再讲两句，张露摆摆手，不想冒这个头。不管她未来会成为什么人，她现在只是一个新进业务员，在公开环境下是什么位置就说什么话，才是稳妥，否则就容易招人眼红。明枪好躲，暗剑难防呢！

但想了一下，她说了一句，“申江的工程师，不少年轻有为，到时候我给大家介绍呀！”

姑娘们一下乐开了花。

“露姐。”一个姑娘在会议室门口叩门，笑着朝众人打招呼。

来人正是杜丽介绍的舞蹈老师小语。

张露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你们台里不忙？”

小语面带涩意，“今天台里没我什么事，我就想着今天你们要上台了，过来助个兴。你们现在还要热身吗？我跟你们一起跳跳，可以吗？”

看着这双腼腆羞涩，又努力鼓起勇气搞外联的姑娘，张露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