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啊,别怪马哥啰嗦,你跟着谈总这么多好机会,得用起来啊!”
马总口若悬河,特殊的地方拐拐音听得像本山大爷的小品味,有种特能拐人的犀利和幽默。
张露碰了杯,笑着问订单的事。心说你还想做国际市场,连生产线都舍不得做全面升级,老外那边的条条框框又多又扣抠,稍有一个不达标就要给你打回来。
马总是个油滑的,立马又换话题,始终是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作派。
老精明。
饭是吃完了,从她嘴里套了几条不清不楚的消息,就没下文了。
看到有豪华轿车来接她,还想蹭车。
谈总派来的司机不是寻常人,貌似是专业的退伍兵叔叔,一个利眼,一句霸气强势的说明。精明的马总也不敢造次,乖乖挥手道别,称节后还要再聚。
张露可不想再聚了,她是来卖机器的,又不是信息交际花。
别人怎么看她不重要,她自己的定位是不会歪的。
钱还是要自己一分一分赚,才踏实。
大佬送的珍珠,衣服,包包,还是小汽车,只是一种偏爱的表现。他的时间有限,不能总陪着她,这些物品是他花时间赚来的,自然便是一种很直接、也方便的表达方式。
她不是不忙,只是相对来说比他的自由时间多,她可以花时间陪陪他,接受他的偏爱,这也是她偏爱他的方式。
“哎,今年收益不错吧!是不是比你往年多了好多倍?!”
年终奖发下来的这一天,张露看着工资条是只敢偷着乐的。
珍珍姐挤进她的卡座,分享奶茶,互相打趣儿。
“哎呀,哪有好多倍,也就,两三倍。”
内务的工资加奖金加年终奖,一年顶天不超过四万块,平常每月能攒个小几百,大头全靠年终奖,勉强揍个万把块。今年只做了三个多月的业务,拿到手的提成就三万多,目前还有至少三万多的提成要等过年后才能拿到。按这个节奏,抛一抛,一年能有近十万的收益了。
若是能跟大佬扎扎实实处到九月,十万块的人情债就能还清了。
想想那感觉,都觉得不可思议。
至少,在去年十月前,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能一下赚到这么多钱。
“珍姐,你说的没错,脸皮练厚些,是挺好的!”
黑心肝也许是练不了,练练胆子,还是有希望的。
珍珍姐笑,“你哟,干嘛还那么辛苦。都同居了,你那点债,对大佬来说只是洒洒水的存在。”
张露托着腮,摇头,“不不,就因为对他来说是洒洒水,才没必要。我家的金钱观呢,是救急不救穷。穷就得自己努力赚,那钱用起来才踏实。”
珍珍姐正色了几分,“你现在谈恋爱的时候,还热络,大佬是会宠着你,由着你任性的。但以后要是真走进婚姻,可就不一样了。他们那种家庭,大多都要求全职太太。我有几个特别漂亮的同学,后来嫁入豪门,想要工作吧,生了孩子就再也出不来了。生了女儿想儿子,生了儿子还想多子。有钱人啊,喜欢多子多福……”
爸爸肯定是没时间带娃的,娃也不可能都交给保姆,母亲就成为带娃的主力军,很难再有个人生活,时间都会交给丈夫和孩子,尤其是孩子的成长过程缓慢而繁琐,是最消耗人精力的部分。
张露心里有些发怵,迅速转移了话题。
讲真,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还好,她为自己争取了九个月时间。
现在讲这些,为时过早。
但有一件事,她百分百确定,“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工作的。不是跟不跟社会脱节的问题,我挺喜欢现在跑业务的感觉。”
像大佬说的,提升眼光,开拓眼界,更多是打开了心境。
钱很重要,而比钱更重要的自我,需要更开阔的眼界和心境来承托。
这一切的一切,走出去是第一步。
出去了,就不能退缩回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呢!
新的开始啊,她不想回头了。
手机里,还有近几天朱炀打来的电话,她都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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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年终奖发了,晚上的聚餐结束,就算彻底放假了。
聚餐时,难免有人起哄叫着什么“董事长太太”,猛灌张露酒。
好在她练了三个多月,酒量已经上来了,还有不少醒酒小技巧,反手灌倒几颗酸葡萄。
散伙儿出来,男人的车已经等在大门口。
一群人起哄叫什么“董事长夫人”,张露尴尬得上车就关门封窗,叫赶紧离开。
男人放下掌机,抚抚女人嫣红的侧颊,问,“喝了多少?”
她叹口气,“他们故意起哄灌我,我很努力挡了啊,还是被灌了几杯。”
应酬结束,浑身无力,男人的肩头还是挺好靠的,现在很有一种“终于有了靠谱的男朋友”的感受。
“夫人真是辛苦了。”
“什么夫人,你别学他们,坏的。”
“怎么,做我夫人就是坏的了?”
“还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妇。”
“看来还没醉,还分得这么清楚。”
她抬头睨他一眼,觉得男人平静的表情下有一颗不平静的坏心思。
男人垂下眼看来,“小露的酒量,比当初好了。”
“那当然。”她有点得意,指尖轻轻拨弄男人的掌心。
“不怕被灌酒的话,更应该陪我回家,还可以帮我挡酒。”
“呀,做董事长夫人,就是来给董事长当酒桶的吗?那我不去了。”
明天腊月28,她订的29的票,还有一天一夜的相处时间。
“啧,你这个人,就这么急着回家,一点不留人?”
她掀起眼皮,扫他一眼,“留啊,今晚,明晚,都留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