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N,我也没跑回家啊,不是在儿童区里等你嘛!”
“等我?还吃别人的东西。”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她推着他出卧室,不能再让男人看着她的床,否则这床是真保不住了。新买的,她可舍不得换。
她抱着男人手臂,往外走,双手环上男人的腰将人抱住,仰头接上男人的目光,“LION,我们都退一步好不好?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只能走到这里。我们说好的,好好处一年,这还有半年呢!不急于这一时的嘛!”
一年。
过年时,说还剩九个月。
现在还剩半年了,他才第一次踏进她的小屋子。
哦,小家。
喝到她的第一杯家里茶,看了一眼她的小卧室,这会儿女人的态度也是不想让她在她的小家里待太久,她是女主人有完全决定权。很显然,是不想让他在这里跟她过夜的。
说来日方长,要慢慢来。
也不知道真到了他们一周年时,她还有什么小花招这么拖拖拉拉。
但挖起他的资源来,她倒是积极主动得很。
哼,他是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的。女人遇到他们这种男人,自然是不差资源的。想要他指缝里漏点什么,他也不介意,只是她这么只进不出的小气样子,却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债务也不理清还藕断丝连,紧要事就想不到他,整一个三花心!
他有点不满,声音也更严厉,“退一步?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再退一步成普通朋友了?什么时候才能升级成未婚夫妻?张露,你就是在跟我耍猾。”
“我哪里有耍猾啦!”张露叫起来,直拍男人胸,“人家说退一步,又不是指那个。你我这个年纪,有几个前任不是挺正常。你不也有前任嘛,还让我跟你的前任做好朋友呢?你觉得换成一个正常姑娘,会没想法嘛?当然啦,丛云姐挺好的,我也愿意结交。”
“丛云不喜欢我。”
“我知道,我也不喜欢他们,我现在只喜欢你,我的眼里只有你。谈宗年,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魅力真的很、大。”
“呵~~~”
“不许乱笑。”她又打他。
他女人交往不算少也不能说多,但敢这么打他的,她也是头一个。
一会怂得很,一会胆又贼大。
这女人~~~
她又咿咿呀呀没羞没臊地撒娇哄骗他一番。
软玉温和,满眼娇甜。
倒也不是不能再等等,处对象就是要个多处处。处着合适就继续,感情都是一点点处出来的,不合适了再拆。
谈宗年掐着女人的脸蛋又狠狠吻了几口,才挪脚出门。
至少现在,他还是很喜欢她,喜欢跟她相处的。
她比他小,让着点儿也没什么。
…
之后,两人仍回了医院。
按医嘱,为第二天的检察做一些准备。
女朋友一声“冷”,男人就把两张床并一块,然后还按要求要听个睡眠曲。
女人点了一首很老的歌,说至少也要放足一小时,以示诚意。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只有你才是我梦想,只有你才叫我牵挂,我的心里没有他。我的眼睛为了你看,我的眉毛为了你画,从来不是为了他。”
谈宗年,“……”
“自从那日送走你回了家那一天,不时我把自己恨自己骂,只怪我当时没有把你留下,对着你把心来挖,让你看上一个明白,看我心里没有他!”
女人在怀里咯咯直笑,把男人胸膛当鼓点似地拍。
男吸了口气,摁住人狠狠亲了个够。
结果护士来查房时,严肃要求两人注意公序良俗,隔天的检察不能在今晚行房。
为了转移男人的注意力,女人抱着男人手臂刷话题,便问到了男人手臂上的那道长长的白疤。
“你这个疤这么长,不是小时候划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女人?”
“不是。”男人睨一眼女人八卦兮兮的眼神,口气高冷禁欲得很。
“那是为什么?不能说吗?还是,你不好意思?LION。”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他从来没跟人说过,年轻时候的冲动莽撞,不足为人道也!
“打球的时候,跟人起冲突,划到的。”
张露想了几秒,“什么球,还带刀峰的?”
她拨着男人的手臂,喜欢捏上面鼓圆鼓圆的肌肉团,很有弹性,他故意一起劲儿,轻轻顶一下她的手指,她就忍不住笑。
这可是她第一个有这么大肌肉的男朋友呢,福利不吃白不吃呀!
看着女人的表情,谈宗年突然有了点耐性,解释了一下北美著名的四大最野蛮暴力的大学生运动之一,冰上曲棍球。
女人听了会儿,奇怪道,“你说场场几乎都有球员斗殴,举办方不管管吗?冰刀封喉,血溅冰场,还死人,残疾,天哪~~~~”
她算是明白,这男人骨子里的野蛮因子是怎么被养大的了?他们东大都是以和为贵,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是从小就刻进骨子里的。
突然,女人捏他手臂的动作变得温柔又小心翼翼。
男人勾起唇角,“没那么夸张。都有护具,我让对方断了骨头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从此以后见我都绕道走。在外面,你不强势,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他抚抚她的头,“你还是乖乖待家里的好。”
外面都是狼,她就是群狼眼里最好欺负的小白兔,头头见了都想过来嗅一嗅闻一闻,那个桃花眼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透。
啪!
女人又给了胸膛一巴掌。
“我现在有你,我还不能出去狐假虎威吗?你不能给你撑腰吗?谈宗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给我撑腰想给谁撑啊!”
这话倒是中听!
“撑。”
他轻笑一声,捉着女人脸蛋亲下,“等明天检察完了,我给你好好撑撑……到时候别又叫,太撑~~~”
唔!这个狗男人,满脑子黄汤。
…
张露先做完了检察,男人让她先去吃早饭,不用等他。
看了下检察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她还是在一边长椅上坐下了,拿出MP3听英文资料。
徐茂问要不要给她买点吃的,她想了下,要了两杯豆浆。当然不是大助理亲自行动,他也有一帮可以使唤的小弟。
今天是司机小周跟班,这人喜欢吃豆浆油条,路熟店也熟。
张露听了一会,还能跟徐茂询问一些词和语法问题,倒也不觉得难捱。
两人正聊得顺畅时,高跟鞋撞击光滑地面的声音嗒嗒嗒地停在了两人跟前。
张露抬头,就看到朱太太阴沉着脸色,目光如刻地看着她,“张露,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终于还是来了么!
张露起身,她是不太想跟朱太太私下相处的。
徐茂见状,直道,“朱太太,小露她还要做检察,今天恐怕没时间。”
朱太太冷笑一声,“呵,现在有人撑腰,架子都大了。”
张露抿了下唇,不想朱太太在这种场合发难,到底是朱炀的妈妈,不是仇人。
朱太太没耐性找什么合适的地方,只寻了个无人的窗角,冷风时不时从年久失修半补半破的窗口刮进来。
“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张露,你说说,你到底要拖累我们炀炀到什么时候?”
张露站在下风口,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她吸了口冷气,道,“阿姨,如果有感情就叫拖累的话,那确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朱炀能把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割离掉。”
朱太太闻言一瞬面目狰张,“好你个张露,现在有了男人撑腰,就敢这么大言不惭了!我可警告你,豪门的门不好进,你现在连半只脚都没跨进去,小心回头绊个头破血流,饴笑万年!”
张露握了握五指,“阿姨,我现在要进的不是你家的门,其实你根本不用找我说什么。要是被朱炀知道你又来找我,他不只跟您吵过一次,还搬出家自己住了,不是吗?”
朱太太紧绷的脸色微微抽搐,“张露,你威胁我?”
张露叹息,“不是,我是在提醒您,朱炀的问题从来不在我身上。我只是他暂时逃离您给他的压力的一个小小的出口罢了。”
和朱炀在一起时,他从不谈他的母亲,偶时会提父亲几句。他似乎很喜欢跟她的家人打交道,当年跟她回家时,外婆就给他煮了两个荷包蛋,他就跟老人家唠嗑好半天。还爱吃她姨妈做的炸鸡腿,跟她哥和表弟打游戏开卡丁车玩。
曾经,他是她对未来家庭的全部想像。
就是为了这份情谊,她才想过要跪着向朱太太求情,求谅解,求同意。
她曾天真地以为,做母亲的都是心软的,拧不过孩子的要求的。
朱太太不以为然,喝道,“张露,你不仅威胁我,还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把这些事都告诉谈宗年,他不听,他的父母总是要考量的,到时候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小小年纪,心比天高,我可是过来人,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米多,你别以为抓着一点同学情,就能拖着炀炀一辈子!”
张露知道,其实自己一直都没法跟朱太太正常沟通。
“我从没想过要拖着朱炀。从您教训我那天起,这么多年我都看明白了,你们朱家不适合我。不管朱炀多喜欢我,多爱我,我嫁来也不会过得开心幸福。”
“我跟他,早就没可能了。有没有谈宗年,都一样。”
“我觉得您心里也清楚,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您这样,训我一次,骂我两次,好像头痛医头,脚疼医脚,左右是没找着真正的病因。朱炀知道又要跟你吵,吵完又找我道歉,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我舍不得他难受总要开导他一下。我怕,要是我再不理他,他找不着人排解烦恼,出了意外怎么办?”
朱太太气得浑身颤抖,扬手就给了女孩一巴掌。
“你敢诅咒我儿子!”
张露没料到老年人动作还这么利索,没能全躲过,脸颊被指甲刮到。
她退了一步,心里也有气,“朱阿姨,当初朱炀去国外看病的事是假的吗?!那时候我跟他早分手好几年了,我还有男朋友,他也有女朋友,他好好的,为什么差点患上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