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一天,就接到父母电话说到江城了。
她也没时间招待,好在父母不是第一次来江城,也识得她小家的路。
现在小周都跟在她身边,也没法接父母,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小周提议让管家安排,张露可不想这么操作,麻烦太多。
无奈这次出外寻摸资源,还是失败而归。
回来后,她忙去小家找父母,却扑了个空。一问父母竟然已经租好房子住下了,就在她小房子的隔壁街,步行也就十来分钟。张爸还弄了辆二手的电瓶车,载着妈妈骑车两三分钟就到她的小房子,可方便了。
张妈妈也言,“还是朱炀帮忙的,他开着车带我们去跑了几个建材市场,人可有耐心了。生怕我们水土不服,带我们去吃福城的米线。
我说在家里自己做绰绰有余,他还怕我们麻烦,又帮我们添制了锅碗瓢盆。那个电饭锅,都是全新的,直接就买了。唉,这孩子真是……”
张露忙打住妈妈的惋惜。
之前她强烈要求,何谦才没敢在出差时又叫上朱炀。但一路上是没少替朱炀说好话。
“其实是他们股东觉得接班人成家才好立业,老一辈的看法就是结婚才是真正成年长大,能担大责。这是炀子的政治任务,现在这个任务的最好对象就是你。”
她觉得好笑,“所以杨馨月喜欢他,家里还有官方条件愿意帮他辅路,强强联合,才是天作之合。”
何谦啧啧,“你呀,又不是不知道豪门门槛高,不好跨的。”
她没接,更觉得何谦的劝说可笑。
但花花公子觉得自己经验老道得很,说得头头是道,“至少挑个真心喜欢的,日后也好过日子。你知道朱叔叔就特别疼朱阿姨,为了朱阿姨推了门当户对的姑娘。那姑娘后来跟王氏联姻,听说过得也不怎么顺心。”
张露第一次听到这内幕,心下是有些惊讶的。转念她想到了更多,“现在王家发展得那么好,市值是天宏的近三倍多。朱炀就不该再走父亲的老路子,挑个门当户对的也许未来十年就能赶上当年被他父亲拖累的进度。”
股东们的希望,大概重点都在这里了。
何谦难以置信,话都讲到这份上,这姑娘竟然挖出个大坑来,“啧,小露,你真对朱炀这么无情?”
张露点头,“就当我薄情寡义好了!你要真为朱炀好,就该劝他学学你的心胸宽广,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好完成这个政治任务,把天宏做大做强了,他妈的腰杆也能硬起来。”
而不是整天盯着她这个早就过时的前任初恋,没完没了。
他们其实已经有好段时间没有直接联系,偶时发些短消息,在□□上聊几句,都是找源材料的事。
她是有意避嫌。
大醋桶这个月就只回来了几天,不过一周又飞走了。
那几天倒是没少折腾她,还说什么养成交公粮的习惯了,必须满足她的这个KPI,他在外也放心留她一人在家。
嘁,她已经变成他的“任务”之一了?!
她没少拧他。这男人无证驾驶就算了,还想不戴安全T,要不是她拿抽烟喝酒这些陋习抵他,注意子孙后代的质量,他就要犯禁了!!!
最近两人难得见面,聊天的机会都不多。
但她很确定,男人是知道她父母来江城的事,也没提一句要不要见面的问题。
这事儿她也知道自己娇情,他提见他父母,被她的祸水八卦搞砸了。现在轮到见她父母,她仍觉得不合适,也不想牵出朱炀的事,得提前跟父母打好招呼。
父母这边也提起过想见见她交的男朋友,无奈这段时间,大佬都在外面飞,回家只忙着完成她这个KPI,就算说了见面,也没时间安排。
她看过一眼徐茂安排的日程表,大佬连正式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居然有好多是“路餐”。
啧啧,旅游的时候,最LOW的就是路餐了。
当大佬,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哦!
“露露,最近还出差不?不出差的话,明天约的选厨房瓷砖,台面,颜色什么的,去看看你喜欢的。”妈妈问。
张爸爸也说,“我们都是上年纪的偏好,喜欢方便打理的。你们年轻人现在想法多,别到时候我们选了你又不喜欢,嫌弃老旧。”
现在没得差出了。
她的货卖光了,没得卖了。总监宽慰她说,也许等明年源料国的局势好转,说不定一两个月,突然就又能供货了。还说什么,现在找的配额还故意抬价,之前跟何公子找的那批,说是朱炀家的关系,还是借机哄台了2成,何公子还想保持成品原价的28万一台,被她狠狠嘲讽一轮,才在新一期报纸头条新闻的紧迫压力下,答应提价到30万一台。
他还跟她生气,硬是要她请客吃大餐,还带上杨馨月来恶心她。
杨馨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施施然来赴约,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全程端着架子,不给何谦吃豆腐的机会。又借机在她面前嘲讽杜丽在台里卖货,被领导约谈的倒霉事儿。
在此之前,杜丽也在她面前笑杨馨月接了个中老年节目,被一群大爷大妈折腾得猛掉头发,都开始戴假发片了。
她能说啥?!
谁活在这世上,不都被自己的欲望折腾嘛!
大佬还在天上飞着,她天天愁自己无事可做被浪费的青壮期;她的富二代朋友也在为家族企业掉头发、喝中药,小资白富美还要应对单位里的尔虞我诈,富二代同学为卖货给人赔笑、还要被领导刮都是常态。
妈妈说,她上二年级的小侄儿最近做算数题,哭坐到晚上十点。
谁都不容易啊!
张露对父母笑笑,“有空,最近都有空了。我可以全程陪同,还有免费司机可用。”
现在,只有看到卡里新到的工资数额,才能长吁一口气,暂时安抚住内心的郁结,和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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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宗年的海外行程终于告一段落。
回到江城时,已近夏季,气温开始暴走,已经连着几日午间达到三十度以上。
太久未回,先去探望了下父母。
父亲站在豪华大鱼缸前,逗着他新买的热带鱼,叨叨着如何罕有,如何娇养,借机又念叨一番公司管理、用人智慧。
母亲打断话,端来果茶,小声说是张露托管家送来给她生津润燥,之前他们去深城带的燕窝也吃了,效果很好,还说回头要再去深城还给她带。
父亲扫了他们母子一眼,神色冷淡,直言道,“外面随便玩玩的女人就不要往家里带,省得隔壁邻居看了,惹人笑话!”
母亲不乐意地回了一嘴,“什么笑话,丛云经常跟小露一起吃饭,鲁鲁之前叫的姨姨,就是张露。”
“这个臭老头子,你别听他的。你这回回来不走了吧?得空把露露带来,一起吃个饭,好多走动。省得你走了,她一个人留在江城也没人照应。”
父亲又哼了一声,撇下鱼食,背手去屋外园子里逗他的鸟。
谈宗年喝完母亲倒的果茶,便起了身,“妈,我还有会,回头再聊。”
探完父母的态度,谈宗年回了别墅。
今日他回来的时间还早,换洗完,也才五点,以女人那个事业心,这个点估计还在忙。
他拿起电话,先拔那个私人电话,没人接。
其实最近她给他发的消息有点多,主要抱怨的都是厂里机器卖光了,没她卖的了。还吐槽公司里有小人,害她背刺,本来还能周旋两个月,就被提前清零。
还说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他谈,现在又不接电话,不知道在忙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打了工作电话。
占线!
呵,确实在忙,忙着跟别的男客户聊天吧?!明明说已经没业务量可谈了!
这女人,在他这里的真诚都消费一空。
之后管家来说,“张小姐最近在忙着装修房子,今天听她说,好像是要跟父母去选地板砖。具体时间,倒是可以问问小周。”
小周回了电话,“今天陪张小姐和张爸、王姨,跑了三个建材厂,我介绍了一家,他们觉得不错就定下了。差不多把基材定完了,说要休息几天,再接着选厨房厕所的电器。”
谈宗年回了书房,飞了那么多天,难得提前回来想要跟女人温存温存,女人却不在。
暂时不想开电话,拉过椅子,接着拼已经搁置几个月仍没拼完的3万片擎天柱。
但思绪仍是绕到了女人和她的父母身上。
她似乎没有在聊天里提到父母的事情,一提见家长的事就各种绕开话题。
谈颖儿说张露是个捞女,只想捞他一把好赚的,根本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等回头捞够了就会像以前的女人一样,把他甩掉。
还说世界上对他们这种身家的人来说只存在两种人,一种是门当户对的,谁都不缺谁的,都想对方依着自己,都要强,都不退让,最后处不下去分手。谈颖儿自己嫁的就是门户相当、还曾是同学的对象,离了。
另一种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谈颖儿偶时玩玩的那些男大,或健身教练,或艺术贫困生,给他们前程,学费,半年到两年就拆伙儿。说他之前交往的影后,现在认识的这个小业务员,都是这些捞族代表。
“他们都没想过跟咱们好好过日子,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座碰到了一定要挖两铲子的金山!
脾气烂,难伺候,傲娇,娇情,不是个好情人,更别提什么好丈夫好妻子了。咱们这样儿,按婚恋市场的阿姨们说,就是最容易砸在手上的过期奢侈品。”
谈宗年不喜欢听失婚女人的丧言丧语,天色渐黑,他又给女人打了个电话。
这回,女人很快接起来了,声音一如即往地甜蜜。
“LION,你回家啦?”
“嗯。在哪?”
女人那边有些吵,应该还在外面,能听到长辈的声音。
“哦,我刚忙完,可能没法赶回来陪你吃饭,你先吃哦,不用等我。我们晚点见啦!”
然后像是捂住了话筒压低的声,“我好想你的。MUA!”
又哄他。
还糊弄他。
源材料的麻烦不跟他提,现在父母都来了,也不提一声见见面。
呵,还真给谈颖儿那女人说中了!
有用谈、无艳,无事朱、迎春、薛迎春,还有那个何迎春!!!
||咳,朱公子常陪张叔和王姨他们,送锅碗,送菜肉,还帮忙搬家。偶时就会碰到见张小姐,一起聚餐过两次。
张小姐最近工作是没怎么忙,听说是她的售卖份额都落在申江和何公子的单子上,80台机器都卖光了,没得卖了。现在做维护和客服也不多,就忙着装她的那套小房子。
“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啦,我还有一会儿才结束。”
“不是说想我?这么久不见,不想我来接你,一起吃饭,陪陪你?”
以前的女朋友巴不得他多陪陪她们,他也确实忙,没有太多时间,自然就会换另一种方式弥补。以至于,某些女人习惯了另一种方式,索性就抛弃了他这个碍事的人。
那头没有像以往一样,娇兮兮地笑着应承,还提各种要求,要他带她喜欢喝的奶茶,吃的蛋挞,要他准备给她的“甜蜜”。
超过习惯的停顿时间,他追问,“张露,还是你现在身边有人,不方便我这个男朋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