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冒险,也不怕挑战。
情敌什么的,一个小年轻罢了,本来是不需要他亲自出手的,也没这个必要,但女人打电话时跟他说了“我们”,他就是男主人,自然得尽尽,呵,地主之谊!
朱炀暗暗握紧左拳,声音发硬,“订婚取消了。”
正好张露又跑回来拿父亲的药,听到他们这一茬儿,奇怪地盯了两人一眼。
谈宗年故做轻松,把包包递给女人。
张露趁机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别挑这种敏感话题,但又急着去送药没多停留。
待女人一走,谈宗年再次主动开口,“那就难怪了。你母亲,朱太太,之前在医院里见到露露,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当时小周在场,你可以问问。”
他向来不喜欢被动挨打,这段时间他出门在外已经拖延太久。所以今次女人没有遮掩朱炀的存在,还攒了这个局。战场都备好了,敌人都擂鼓叫阵多时,他也养精蓄锐太久,该松松筋股,一鼓作气,彻底解决!
朱炀脸色一下变得有些惨淡。
谈宗年喝了一口酒,酒品质实在是不怎么样,辣嘴,浅薄,没有陈年佳酿的回甘和醇厚。
他放下酒杯,又道,“朱太太对张露有误会,倒也不全是坏事。我第一次在会馆碰到露露,也是因为朱太太的邀约。那晚,她很难过,还强要喝酒,我也只能给她弄点低度的果酒,没想到她酒量那么差,才一瓶就把自己喝醉了。”
朱炀手一抖,酒都洒了。
他因为这事儿跟母亲大吵一架。
张露从来不在他面前提他母亲的不是,他这也是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母亲的作为。男人讲得轻描淡写,但听者,当事人,很清楚其中深浅。
原来是那一晚,母亲的强势和插手,却促成了女人跟另一个男人意外相遇。
这是怎样的缘份?!
谈宗年觉得很奇妙,更奇妙的是这些他以往是绝不屑于说的心机,现在大大方方讲出来,看着对面小年轻骤变的青白脸色,格外痛快。
像一枪就击毙了敌方的阵前大帅,大战告捷!
痛快极了!
走廊上隐约传来张家人的响动,像是最后擂起的鼓点声,催促着战士们做终级博奕。
谈宗年觉得自己一直是稳操胜券的,这一券也是女人亲手送到他手里的。当初可是她先主动KISS他,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暗示,她并没有那么留恋前任,她在去医院看这个前任初恋时都一定要拉着他一块儿的,她一直是偏向于自己的。
他才是最终被选中的人!
是我们!
“小朱,我还是要提一句的,回去请你转告一下你母亲,朱太太。露露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现在我们也见了彼此父母,计划结婚,正在备孕。告诉她不用介绍什么对象给露露了。再见面,不管怎样,也不能对露露动手。”
“我们敬她是长辈,但也是有限度的。”
朱炀脑子一嗡,起身就要反驳。
房门却在此时打开,张家人回来了,小周帮着倒茶水,提醒改喝汤盅。
关于朱太太的事,是不能在张家父母面前多说的。
两个男人都有默契。
朱炀不得不摁下心头沸反的情绪,到结束也只是低头喝闷酒。
张露提醒朱炀多吃菜少喝酒,又被谈宗年打断。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他什么?”张露觉得情况不对,小声质问男人。
谈宗年抬眼瞥了对面的朱炀一眼,声音不大,但旁边的张妈妈都能听清,“听说小朱订婚没成,我就说,我们单位有很多优秀的单身姑娘,给他介绍几个。”
最后一句,他突然压低声,附耳说,“省得他老掂记你!”
张露觉得男人这小心思耍得坏,伸手将人推开了,给母亲上汤,也没看对面若有似无的目光。
唔!男人太多,也是麻烦。
一顿饭吃了近两小时,总算结束了。
张露勉强松了口气,觉得场面还算顺利撸过去了,没有闹出什么奇怪的意外来。
出了餐馆的精致垂花门,张露撑着半靠半压在身侧的谈宗年,提醒小周要给朱炀找代驾。
“朱炀,你可不能乱来,喝酒不能开车啦!”
谈宗年脚步踉跄了下,张露忙将人抱住,叫老万。
向来眼色好行动力强的老万,比往常慢了好几拍。
送男人上车,又被拉住,“你,不陪我回别墅?”
他目光润亮地看着她,带着点乞望,面色依然冷峻,眉间微蹙有些强势,这种可怜又强势的反差感在大佬病中最明显。没想到半醉的时候,还有点小撩人。
张露有点为难,“我爸妈都在呢,今晚可不成。你乖乖的回去好好休息啦,明天我们再约。”
谈宗年不满意了,“我们多久没见了,你不想我?想我不跟我回家?你都陪了你爸妈半个多月了,还不够?”
大佬在撒娇。
张露有点不舍,但也就是有点。
扳开男人手,亲了一口,哄了两句,就把人一推,关上了车门。
这女人!
动作可真狠!
谈宗年靠在椅背上,抚额暗忖。要不是今晚大战告捷,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都陪她见了父母了,一点儿甜头也不给。
另一边,小周早准备好了代驾司机,把朱炀送走了。
回头就要送张家父母回去,租房和新房,他这段时间可熟了。刚才老万还在电话里提醒他要机灵点,给老板提供方便。
张妈妈在小周的提点下,把女儿推了出去,“谈总好不容易回来,你去陪陪他吧!有小周在,我们这里也用不上你。”
委实也是那么大个老板,气场太强,他们虽不怵,也确实不习惯多处。
张露好笑,“妈,他有管家佣人,哪需要我陪。”
张妈妈不依,“我们也不是那么守旧的人。你把自己的事放心上,好好相处。日子都是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过的,人家大老板工作忙,互相多包容。去去去,不用管我们,走了!”
啪,妈妈就把她这个亲女儿,关在了车门外。
她当然不怀疑父母的爱,只是,爸妈才见了一面,就被谈宗年这个老男人拿下了,左右是有点不是滋味儿。
老家伙是个精明的,第一步就利用哥哥把爸爸攻下了。妈都是听爸爸的,家里还有什么坚定的阵营吗?
出门在外,还得靠自己。
看到女人回来,谈宗年感觉这才是今晚最快活的事儿——轮到领他的战利品了!
人上车时,前面的隔板早已升起。
男人将女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上。
浓浓的酒气,又混着男人今晚过于浓烈的香水味儿,奇怪地交织在唇息之中。
拉开距离时,男人不知从哪里摸出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她咬了一下,巧克力破了芯,流出一股浓稠的甜酒液,迅速溢满口腔。
今晚她没怎么喝酒,他在她耳朵提醒“要备孕”,把她的酒倒他自己杯子里了。
这男人,到底是在表演嗲技,还是在演中国式喜剧啊!
他自己都不戒酒,备的什么孕,假孕吧!
这晚男人像是醉了,人变得格外腻呼,非拉着她一起洗漱,结果折腾了好久才出浴室。
不都说醉酒的男人都是站不起来的嘛,她发现男人不仅站笔直,还格外有劲儿。
浴室里折腾个没完,上了床后还粘呼得紧,磨磨蹭蹭又来。
还说,“我不卖力,你怎么确定我没有在外面偷吃?”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嘛,她气得咬了他两口,肩头肉差点没把她小白牙崩掉,咬到下巴鼻子耳朵才老实了点儿。
这一折腾,到零晨两三点才睡下。
早上八点过醒来,一动就浑身酸疼。
她有些不满地推开男人,还想继续睡。
谁知男人又紧紧帖上来,抱着她磨蹭,她拍他一巴掌,提醒,“克制点啦,医生都说了,咱们这把年纪要循序渐进!”
男人在她耳畔轻呲,“医生都爱吓唬人。”
男人此时口气格外傲慢,一边把她当面团似地揉来捏去,一边又训话,“露露,你跟我去运动房好好练练。”
啪!
女人这一巴掌,劲儿不大,声音很响。
一脸的惊悟痛绝,骂他“不要脸”、“老不休”。
谈宗年觉得这是女人的起床气,没当回事儿。抱着人又睡了会儿,说要歇两天,暂时不去坐班,让女人在家陪自己。
陪他?
呸!
“我差点忘了,今天有个单子要去做回访,还是对方主动来电约的。”
其实听对方口气,就是想借着她当跳板搭上男人这个台。她现在也习惯了,但应酬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儿的。想到这事儿吧,又觉得不爽,好像承担了太多她不该承担的社交压力。
她也没得男人多少好处,他们本来就需要这种产品,他们的产品便宜、质量又好,赶上地方大发展的好时机,明明是她帮了他们,他们还反过来摆她一道。
搞得现在没货卖,谁来帮帮她呀?
女人要起,男人却好梦正酣,根本不想放手。
再说了,女人份额都卖光了,售后这种事完全可以让公司安排其他人去做。
他有些不乐意,提了一句,女人气性更大,直接把他掀翻了,压他身上叫起了委屈。
男人这会儿是心满意足的,心情也好,耐性也不错,懒洋洋地吐了实,“不就是缺点材料,你怎么不问问我?”
张露微讶,“问你,你有?可我之前听徐茂哥说,你没有做这方面的业务啊!”
男人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笑,捏着女人小耳朵揉揉,“徐茂不负责这块,我有专门的经理人直接跟我汇报。”
男人想想,难掩胜利者的傲慢,“张露你是不是傻?非要跟那个姓何的合作,那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要真有料早就显摆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勾搭小姑娘的?”
男人曲指弹了她一个脑门子,他是一个小动作,到她身上疼得人一个机灵儿。
疼痛让人清醒,张露像被过了电,身体僵了下。
“LION,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男人还没发现女人脸色沉下去,他昨晚大战告捷,痛痛快快解决一个大情敌,现在满怀软玉温香销魂中,正在兴头上,没克制住大男人气。
“呵,你还说是我的女朋友,有困难不找男朋友,外面的男人一勾搭就跑掉了。你们公司那点份额,才多少,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份额?”
他报了个数儿。
张露在心里一算,人就炸了!
啪!
一巴掌重重拍在男有胸口,女人撑起身,脸色已经不能只用“难看”二字形容了。
“谈宗年,你这个混蛋!”
她真觉得自己昨天到现在,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