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早点回来!]
[协议的事可以慢慢来。]
早起,张露看到手机里发来的消息,都是昨晚十点后发来的。
这个时间点,倒是大佬惯常应酬完回家的点。
呵,他也会感觉孤枕难眠吗?
就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想得起她。
她低头泼了两把冷水,清醒了。
想起了那个沉疴许久的噩梦……朱炀说,心里一直爱的都是她,只想跟她结婚。她听到这期待已久的话时,依然会止不住雀跃,想着她终于等到了,终于给她等到了……就像那些故事里的一样,历经艰难,男女主终于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幸福地在一起了。
她再一眨眼,朱家的铁艺雕花大门横在眼前,她奇怪,却紧抓着铁栏,盛夏的天里黑色铁栏冰冷刺手,朱炀没有在她身边,他在大别墅里,躲在他妈妈的身后,朱太太盛气凌人。
“我家一个盘子都二千多,比你父母两个加起来的月薪还高。”
“张露,你哪里配得上我们炀炀。”
配不上?!
她怎么就配不上了呢?
难道喜欢,相爱,一点都不重要吗?
她抓着铁栏想要嘶吼,辩解,大叫着朱炀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不甘心!
凭什么她就配不上了?
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
凭什么啊!
她嘶吼出声时,就被薛长冬听到了。
薛长冬吃阴醋,转头就抛弃她出了国。
朱炀跟她说分手时,还说要是她不习惯,他们可以先慢慢疏远,等她慢慢适应。朱炀是个温柔的人,所谓的缓慢分手,给她希望,却让她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不甘、呐喊,卑微恳求。
原来温柔才是最痛的毒。
朱炀性子优柔寡断,这么多年了,她就利用这点跟他保持暧昧,无非是心里那点不甘……报复!
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她了。
她洗干净了脸,拿纸巾擦干水。
她只抹了点护肤和防晒,什么妆也没上。
呵!她没有上妆时,薛长冬都没有认出她来。
还说什么分手六年,她一直是他的灵感缪斯?!一直想要回来看她?送她去最好的艺术学校重修喜欢的艺术课程?
呵~~~
这些男人呢,有时候真是天真得可笑。
明明最自私薄性,装什么深情!
…
张露收拾好一切,退了房,叫了出租车,直接去了长途汽车客运站,买了去锦城的票。
候车时,她接到了大佬律师的电话。
“张小姐,我是谈总这边负责婚姻这块的咨询律师,谈总说您对协议有疑问,都可以问我,我会尽全力帮助您了解协议的内容,解答您的所有疑问。您可以放心,谈总对您非常重视,他……”
张露打断了律师一堆表忠心的官方词令,直道,“抱歉,我现在有点忙。这件事,我可能没时间跟你谈。”
挂断电话,发车通告也来了。
坐上大巴,塞上耳机,打游戏。
听到某些熟悉的歌曲时,她眉头一皱,把歌都删掉了。
失恋的女人呢,敏感又小气!
中途停靠服务区时,张露上完洗手间出来,买了点偏爱的垃圾食品。
有个小伙儿没零钱,她帮忙换了换,对方正好跟她是一个车的。
“美女,你是去锦城玩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我们锦城的经典景点?”
“谢谢,我是去找我男朋友,唉!异地恋。”
小伙儿表情僵了下,讪笑着走开了。
上车后,还有眼光朝她这边瞄。
她转头看看玻璃的倒影里,也许是没有化妆,清清水水,在某些人眼里看着就显纯显小,很好泡,更好欺负。
呵,都是骗人的。
那男人曾笑骂她,虚伪,不真诚,也没骂错。
彼此彼此。
老牛啃嫩草的家伙!
半路上的时候,张露又接到小周的电话。
“张小姐,你没在你爸妈这里吗?”
张露,“没有,我在外办事儿。”
小周语气微促,“哪儿呢?我去接你。”
张露,“不用了。小周,谢谢你啊,我暂时不需要。”
小周更急了,“张小姐,你看你还跟我客气啥。我今儿早过来,阿姨还给我煮两荷包蛋,叔叔请我吃了小笼包。都这么熟悉,您要有什么,咳,不顺心的事儿,也可以朝我使。”
张露一笑,“我的不顺心跟你又没关系,干嘛要迁怒你。小周,我真的有事儿,你不用为难,照实交差就是。”
小周忙道,“张小姐,其实你不在这几天,谈总他经常问起你,大家都看在眼里。谈总他,其实很在乎你。”
在乎她就是让一堆下属来打她电话,骚扰她。
他自己倒是安宜得很,稳坐后堂,帷幄天下!
张露笑出来,“小周,谢谢你啊!真的麻烦你们了,让你们为难也是不好意思。但这是我和他的私事,我不想麻烦旁人。也拜托你,不要让我爸妈知道。”
“喂,张小姐!!!”
电话已经挂断,小周看着手机,迷惑又无奈。
他今早接到管家徐伯的电话,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这通无疾而终的电话让他更肯定,前两天那个“不再”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他赶紧给老万打了电话,老万劈头就骂,“你个笨蛋,找人啊!万一出了意外,咱们怎么对得起谈总。当年唐小姐就是跟谈总置气,独自开车出门,才出了意外孩子没了。你忘了谈总和张小姐一直在备孕?”
“啊?!”
小周惊悟,悔得顿足。
-
到锦城时,已经是下午。
张露出了站,拿出电话时,电话就响了,正是解铃兰打来的。
她决定直接来锦城找闺蜜,也不全是冲动。
//露儿,我最近学了些东西,跟谈总他们这种情况的男士有很多关系。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可能电话里也说不太清楚。//
//不瞒你说啊,我学的这些东西是阿姐给我安排的。所以……//
解铃兰口中的那位“阿姐”,正是张露随大佬去深城游港城赌城时,见过一面的梁太。
这事听着有些奇特,张露没在电话里追问,想着来锦城走走,就当散心。
“露儿,这里,这里!”
解铃兰在围栏外挥手。
张露抬起手招呼,就看到解铃兰身旁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穿着一身黑西装,气场强大,将解铃兰从周遭嘈杂环境中隔离开。
随后,保镖们护着二女上车。
张露看到司机开门,是一辆极豪华的劳斯莱斯,过于夺人眼球了,引得路人频频恻目。
上车后,前排的隔音墙是落下的。
张露问,“这个,不会就是那个传说的,幻影?”
解铃兰看了眼前方,抿了抿唇,表情复杂,瞪了一眼,不言而喻。
张露啧啧两声,转头看向车窗外,刚才那两保镖一个坐副驾,另一个还另外开着一辆车跟在他们身后,这安保措施真是她头一次见。
“咦,你这个玻璃,怎么有点泛蓝光?”
解铃兰抵不住闺蜜的好奇,道,“防弹的,特殊玻璃。”
张露不解,“我坐谈宗年的车也说是有防弹功能,跟这个还是不太一样。”
解铃兰说,“这个车是新换的,最新型的防弹玻璃,听说连1千米射程的狙击枪子弹都要打上三发,才能打穿。”
当然,能连续三枪都打一个位置的神枪手还是太少了。
张露嗅到什么,看闺蜜表情,便没再追问。
解铃兰招待张露去吃锦城大学的小吃,回味了两人的高中时代。
解铃兰打趣地问,“前段时间我看薛长冬回国了,还常在咱们高中校友群里出没,说是回来跟你求婚的。一直在跟我们几个要好的,打听你的情况。他现在混得不错哟,要是大佬没着了,这个备胎又能用用。虽然没有上千个,也有小几个,这辈子也不愁了。”
张露横了一眼,“薛长冬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一个人来疯!我可不想再被大疯闪了腰,几年怕冷。”
解铃兰想着,“他没少跟我打听你,听说还查了不少关于你家大佬的事儿。我看他斗志昂扬,挺难得的啊!你真不考虑?”
张露扬手拍去一下,“讨厌!人家过来找你,不是说备胎的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