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小姑奶奶,您终于大驾光临!
什么新年礼不重要。
老板送了一周多的鲜花,各种小礼物,终于有了回响。
徐助理想立马把好消息报上去,帮老板消消火儿。
但一看不定时炸弹笑咪咪凑在谈宗年身边,又暂时打消了念头。
他立即回了条消息:刚开完董事大会,谈总不忙,但情绪不是很好。你在休息室里等等,他很快就来。
张露看到回信,是不太想去休息室等人的。
她现在有点怵谈宗年,不是怕他又口出暴言暴语,感觉今天不是个好的见面日,要不还是放下礼物,等他心情好点再来?
前台小姐殷勤地提供消息,“张小姐,你好久没来啦!你不知道,最近谈总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例举一二三后,“我们都发现,谈总有好几次走过那个待客角,都会看一眼那边。”
前台小姐捂嘴笑,暗示加明示,扫了好几眼张露提着的大红色礼袋,不厚,方方正正,面积有小半个门那么大了,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礼物,感觉好稀奇哦!
张露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提着礼品袋上了楼。
那时候,谈颖儿看到谈新出现,本来是要跟母亲离开的,又被母亲提醒去看住“小杂种”,硬是跟着谈宗年下楼来,追到办公室。
这一路上,谈颖儿也没停止指责谈宗年的种种霸行。
谈新躲在谈宗年另一边,不时打圆场,帮谈宗年说好话。
一行人刚下楼,就碰到两个老工程师,开口便提到了“张露”的名字,语气不善,甚至看到谈颖儿在场,更大肆列数张露的条条罪状。
诸如窃取申江生产线上的机密数据,以客服的名义录拍生产线照片和视频,不是申江员工却穿上了申江的工程师制服,等等。甚至还说,张露勾引小工程师,借机套取机密数据。
谈新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好奇询问。
谈颖儿冷笑,“你年哥新交往的姘头!”
谈宗年脚步一顿,转身扬手,做势要打。
“哥——”
千均一发,谈新抱住了谈宗年的手臂,这一巴掌才没落下。
谈颖儿看着空中的那只大手,脸色全变了。谈宗年眼神凶戾,青筋暴突,要不是谈新拦得快,这一巴掌已经落她身上了。
她十分震愕,没想到这男人真会为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女人,要打她?!
经过这一插曲,事情并没结束。
一群在家养老的老工程师,拧着那个垂眉答眼的小工程师进了谈宗年的办公室,继续告状。张露的罪名依然首当其冲,连带着她推销的产品也被大肆拉黑。
一叠叠资料甩在办公桌上,上面夹着张露的名片。
被老工程师拍打着,数落来数落去,就差给张露挂上个“反动派”的名牌,拉出去游街了。这些老人不少是从六零年代走来的,遭受过迫害,印象深刻,出口是一点儿不含糊。
徐助理紧张又着急,不时看门外,犹豫着是阻止张露来呢,还是让张露来救场?!
他是有点私心的,希望张露能救场,结束当前的紧张局面。
他感觉老板的容忍值早已经烧暴了,但一直没有掀桌子,这很危险。做为暴君阵营,他们是宁愿老板发火,也不想老板把自己闷坏了。
从老板跟张露因未知原因吵架,没有再见面开始,老板就像一直闷烧不揭锅的高压锅,压力山大啊!
突然徐助理看到了女人的窈窕身影,还有那个又大又红的奇特礼物盒子。
他看看内里正在争执的一群人,又看看越来越近的人。
内心交战啊!
张露远远就看到,办公室的百页窗全封上了,外面还有几个助得秘书窃窃私语,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当他们看到她时,表情也不同以往的微笑客套,反而眼神古怪。像是看到“问题中心人物”上场的感觉……
咝~~~
她几天没来,怎么大家都怪怪的。
张露心下犹豫,询问,“谈总在里面吗?我刚才给徐茂哥打了电话,他叫我直接过来。”
其中年长的助理说,“谈总在,不过谈总的堂姐和堂弟也在,还有几个老领导。”
点到即止,没说能不能进。
张露想了下,还是决定在外面等着。
但她没及转身,门先开了,徐茂帖着门边儿朝她招手,“张小姐。”
内里激烈的谈话声也传出,“谈宗年你是不是被狐狸精障眼了,连这种数据都敢随便往外露,她给你吃什么迷魂药!”
“啧,这女娃子还私下跟小张工约会,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实在是……”
张露没听清徐茂在说什么,推开了门。
“SHITUP,都TM给老子闭嘴——”
砰——
这是张露听到的声音,她还没看清咆哮的男人,就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嗑到,耳朵里传来骨头被撞击的“砰”声,疼痛从额角炸裂,迅速漫延至整个太阳穴,鼻子,耳朵,侧颈……
呼一口气都是颤抖的,肺似乎都开始呼呼地疼。
眼泪唰地一下冲出来,她知道这是疼痛的生理性反射。
天,好痛!!!!
她捂着头,往地上蹲,想要蜷缩起来等待这股刺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