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想着先把他提拔起来,假以时日必可成为自己夺权的关键。
可现在……
西厥偏偏在这个时候犯境,而西北防线的主将又是个毫无实战经验的新人。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就不是丢几个城池那么简单了,弄不好他可就是名副其实的亡国君主了。
可想着想着,苏时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棍儿,你说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前脚刚把凌骁的人撇下去,后脚西厥就打了过来,而且偏偏是在秋收时节,边关粮草最充足的时候。
这西厥首领的脑子到底是蠢还是不蠢啊?
【确实,就算要打,也应该再等两个月,等到寒冬来临,大昱兵力缩水的时候再打,那才叫事半功倍呢。】
你看,连ai都懂的事情,没道理西厥那首领不懂啊!
“所以,你说这事是不是凌骁故意安排的?”
【你怀疑他勾结外敌?】
“我没有证据,但这未免也太巧了点。”
【如果真的是他干的,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敲打我呗,他不是在告诉我,就算我折腾得再厉害,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让我前功尽弃。”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时宴沉默了。
他能怎么办,就算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也不能拿大昱百姓的命去赌。
在苏时宴和系统神识交流的这段时间,大殿上早就吵得不可开交。
一半人主张讲和,另一帮人主张开战。
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吵得是不亦乐乎。
反观上面的那两位就很有意思了。
小皇帝虽说最近的表现是挺让人意外的,到底年纪小还不成气候,遇到大事在那里发呆也是情有可原。
但摄政王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很好品了。
苏时宴听着下面越来越小的讨论声,再看着这群大臣们狗狗祟祟偷窥摄政王脸色的样子。
知道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手一抬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
他这一开口,底下是彻底的安静了。
“大家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听听皇叔高见如何?”
苏时宴一句话就把球踢给了狗男人,他想坐山观虎斗看他的笑话,他就偏要把他拉下水,到时候名垂青史也好臭名昭著也罢,所有名声都得二一添作五,他别想置身事外。
苏时宴垂手而立,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凌骁身上。
他表情谦卑,仿佛真的是一个虚心请教的晚辈一般满眼崇拜的看着他,就等他开口以后将锅狠狠的甩在他的头上。
可凌骁是谁呢,能让他算计了?
“陛下问本王作何?这大昱终究是陛下的,本王虽有摄政之则,但到底为人臣子,这种大事还需陛下先拿出主意才是。”
好家伙,这甩锅的水平堪比印度飞饼。
几乎所有人都在此时此刻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丹陛之上的小皇帝,等着听他胡咧咧些什么。
这小皇帝自小不学无术,就算最近变化颇大,怕也是摄政王在背后指点的功劳,真要让他决策这些国家大事,那这大昱离亡国也不远了。
苏时宴心里冷笑一声,把所有人那副看好戏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本来这件事情他不想跟他们较真的,可他们各个都等着看他的笑话,那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于是苏时宴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朕以为,此事务必慎重对待,西厥来势汹汹,若贸然出兵,只怕正中其下怀,所以依朕之见,不如先派遣使臣前去议和,探探对方的虚实再说。”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主战派的大臣们顿时急了,纷纷出列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啊!西厥狼子野心,岂是议和能够打发的?若是示弱,只怕他们会得寸进尺,更加肆无忌惮!”
“是啊陛下!我大昱立国百年,从未向西厥低过头,若是此番议和,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陛下三思啊!”
苏时宴听着底下七嘴八舌的反对声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是有人反对,他越要坚持议和。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这个软弱无能的昏君身上,断不会有人去深究这场战争的起因,他便有机会将赵恒暗戳戳的保下来。
更重要的是,刚才他偷偷瞥了一眼凌骁,看到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苏时宴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诧异。
显然,凌骁也没想到他会主张议和。
“皇叔,您觉得朕的提议如何?”
凌骁确实没有预料到小皇帝会是这种反应。
毕竟以他以往的惯例来说,应该一力主张开战才是,到时候他就想办法激苏时宴御驾亲征,等到了西北战场上,他自有办法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没想到的是,他费尽心思搞出的这一出戏,居然被脑子上纲上线的小皇帝轻易破解掉了。
于是他很好奇的问道:“陛下为何主张议和?”
“很简单啊!”
苏时宴双手一摊,十分无奈的解释道:“当然是因为朕很穷,没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