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很快就不淡定了。
这小狗比,居然连个灯都不给自己留,这房间里四面都是墙,唯一的光源就是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点的亮,白天的时候倒也还好,天一黑这房间里漆黑不见五指,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他连动都不敢乱动。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臭崽子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别说情面了,就他这黑化值,能给你留条命就偷着乐吧!】
“我不管,给我兑换个灯,要那种最亮最闪,能闪瞎人狗眼的探照灯!”
【呵!我敢给你换,你敢用吗?】
苏时宴:“……”
【亲爹啊别闹了,咱本就是来洗白自己攻略反派大佬的,你再让人给你当成妖怪抓走了,何必呢?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乳腺增生。”
【你有乳腺?】
“没,所以我决定退一步,不跟那个养不熟的臭崽子一般见识。”
苏时宴任怂的将自己的双腿抱得更紧,试图安慰自己的同时将恐惧感降到最低。
“等我离开这个破地方,我一定要让江词那个臭崽子好看,居然敢把本大爷关小黑屋!”
他苏时宴在快穿世界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对待,简直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居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安然的睡着了,全然不知在墙壁的另一头有一个人,正肆无忌惮的窥探着自己。
无人得知墙上那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穿衣镜竟然是个双面镜。
那是江词花了大价钱从一名洋人手里买来的,在这个时代双面镜可是稀罕物,普通百姓家连个单面镜都用不上,依旧用着传统的铜镜,所以也难怪苏时宴放松了警惕没往这方面想,也就方便了江词这种监视偷窥的行为。
终于又见面了……
江词隔着镜面,用手一点一点描绘着小少爷那明艳惊人的五官,他凭借着卓越的夜视能力观察着小少爷这些年的变化。
相比于三年前,小少爷的模样越发的姿容胜雪,风华绝代,似乎岁月和这乱世丝毫沾染不得他那金尊玉贵的躯体。
可就是这样一个妙人,怎么就不听话呢?
戴着皮手套的修长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仿佛想要将恨意与那小少爷一起收入其中。
将他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
若不是他的手下看到周阳领着一名身形与他要找的人十分相似的青年回了家,他怕是不知又要与苏时宴错过多久。
他想起这些年的日思夜想与苦苦等待,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能够回头看他一眼,如今他是回来了,可是回来的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找自己,而是去了他那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家里。
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怨?
原本想要找到人后好好疼宠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是折断他的翅膀,他也要他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于是,他只能动用了那个原本准备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密室。
那是一年前,他就开始动工秘密打造的密室,本是他在思念最癫狂的时候为将来找回来的小少爷准备的见面礼。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跟他抢人,更没有人胆敢觊觎他的光,他可以独享神明的赐福,直到神明的眼中不再有天下苍生,而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时宴,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被惦记的那个冒牌神明此时刚刚被饿醒。
黑暗中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午时在周阳家吃的那点儿大白馒头早就消耗殆尽。
“系统,我胃里的东西呢?”
【变成蝴蝶飞走了。】
“我的晚饭呢?”
【也变成蝴蝶飞走了。】
苏时宴:“……皮。”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人根本就睡不着,他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看看这房间里到底有没有可以填补胃中空缺的东西。
可他注定失望了,这个房间里似乎很久都没有使用了,除了一副桌椅,就剩下满墙那不知用途的刑具。
“锦衣卫当年要是有大反派这些奇奇怪怪的收藏,估计也就没那些太监什么事了。”
这些刑具,配合满清十大酷刑效果更佳,就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招呼到他的身上,他又能咬牙抗住几道酷刑。
“不行,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我得为了自己的小命做打算了。”
【宿主,你的骨气呢?】
“呵!骨气他妈的能当饭吃还是能替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