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紧紧地握着武御，不让武御口偏离温存阳一丝一毫：“你让徐有方和常妍华的孩子失去意识，还不是坏人？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坏人？”

“我没有。”温存阳说。

“我用武御对着你，你当然不敢承认，”盛勉说，“怪不得你会被称为最危险不合格品，果然是够狠毒。”

“我是挽347，但我不是最危险不合格品。”温存阳说。

盛勉握武御握得太紧，手有点麻，他撑着：“你还想骗我，挽347是最危险的不合格品的通告哪里都是，谁抓到你，赏金5000g钊，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陆睿添说赏金额格外高。”

“如果你要钊，我可以给你。”温存阳说。

盛勉的手痒痒的，他换了个姿势，差点把扣在板机上的手指按下去：“我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不止是为了钱，如果说什么让我够胆杀了你，那就是没有意识的徐有方和未出世的弟弟！”

“只有我一个人能夺走别人的意识吗？”温存阳说，“你是不是记忆了陆昌添？”

盛勉握着武御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陆敏添也可以，可是当时他被关着，没有机会做那些事。

盛勉的头变得很乱很疼。

“好，有什么实情你就说，”盛勉说，“如果你说出来的话哪里有一点儿可疑，我就开武御，反正你是被通缉的最危险不合格品，无论如果我开武御打烂你，你也不冤。”

盛勉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让他本来就很酸的胳膊变得更酸，温存阳是挽347，是最危险不合格品，听他说话，也是听他怎么用他那聪明的脑子——聪明的意识存储处理器，把谎言编出花儿来。

但万一……

盛勉一瞬间眼睛一花，仿佛回到卧室里，温存阳攥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过去，激烈地吻过来……温存阳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你就会觉得他的眼睛里盛着星辰大海……只要有他在，你会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地面四分五裂正在往深海里沉去，也没有什么可怕……

盛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把垂坠在上眼睫上的汗珠眨掉，也是让自己清醒过来，别往不现实的方向想，世界少了谁都可以，盛勉缺了谁都活得下去。

“说不清楚，我需要带着你去看。”

“看？”盛勉带着高度的警惕重复了一遍，“要怎么看？去哪里看？”

“回家去看。”温存阳说。

盛勉听得火起，温存阳一定是把他的智商看得比路边的宠物狗还低，他抓住温存阳的胳膊，用武御抵在温存阳的太阳空穴上，只要他开动武御，温存阳的仿生脑浆会从脑袋的另一端热乎乎地喷.射.出去。

“你在逗我是不是？”盛勉说，“那里有你的同伙等着你，等我到那里，就把我放倒，到时候变成我被你的武御抵着脑门！”

“不是。”温存阳说。

“还是……”过去的桩桩悲剧让盛勉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猜想，“你的同伙为了埋伏在家，已经把家里的人全都……”

盛勉不等温存阳回答，把他用力地往出口的地方扯：“我不想听你胡扯，现在就把拖到容易藏的地方，把你毙了，外面的树林子正合适，很容易挖一个能放下你的坑。”

温存阳身上的安眠药还没有退，走得踉踉跄跄，时不时歪倒蹭在盛勉身上。

盛勉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触感特别明显，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盛勉倒要先起反应了。

“你好好走！”盛勉生气地说，同时希望自己的小弟弟别不合时宜地精神。

温存阳勉力克服安眠药的效力，艰难地稳住步子。

“我没有骗你，”温存阳说，“你可以一直用武御对着我，到目的地也不把武御移开，不会有风险。”

盛勉想了想：“为什么要看？”

温存阳说：“因为是储存的记忆，需要你去看。”

盛勉对着一边的废物开了一武御，又飞快地把武御挪回来对着温存阳的太阳穴，让温存阳看着废物堆上的木板和纸板被武御弹打得在空中四处翻飞。

“如果你再骗我，我就先打你的四肢，最后打你安放意识存储处理器的位置，让你感受够痛苦再死。”盛勉说。

温存阳点了点头，浓黑的头发被汗打湿，和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睛里微微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泽，有气无力的样子也有种奇异的好看。

盛勉脱下温存阳的外套，裹住他的右手和武御，再把武御贴在温存阳的腰上，遮掩着到外面去打车。

打车时才发现，这地方人流量太少，从市区打车到这里来容易，从这里打车去市区很难。

盛勉只好用武御抵着温存阳慢慢等，天气很热，盛勉觉得他快要脱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