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等去,等来了一辆公交车,盛勉问了是往市区的方向去,没得挑,就坐上去了。
如果温存阳到那里,什么也没有拿出来,盛勉发现温存阳确实没有什么隐情,只是在垂死挣扎怎么办?万一他安眠药效过去了,反过来把他给解决了怎么办?或者,万一盛勉必须用武御打死温存阳怎么办?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温存阳了。
盛长建在茶桌上大骂盛勉的时候,就没有人再联系别人围魏救赵转移温存阳的注意力。盛勉考得好或者不好,就没有温存阳像定海神针一样稳定盛勉的情绪。盛勉参加运动会之前,就没有人像温存阳那样陪在他旁边跑。盛勉面对繁难考试,就没有温存阳帮他整理思路和笔记。
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就再也没有温存阳在他旁边呼吸……
盛勉的眼睛变酸,眼睑没有眨,眼泪也自发地流下来。
唉,真没劲……没什么可哭的吧。
温存阳说:“如果不是我身上的衣服太脏,又被武御指着,我会建议你在我的肩膀上擦擦。”
盛勉快速把脸上的眼泪蹭过去:“这什么味儿,辣得我眼睛疼。”
温存阳和盛勉呼吸着同一辆公交车里的空气,可是他没有被辣得眼睛疼。
“别难过。”温存阳作为一个人质,反过来安慰盛勉。
“我没难过,”盛勉说,“只是……”说到这两个字盛勉就喉咙发酸,“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假好人。”
温存阳笑了笑,脸上在工厂里蹭出来的灰并没有影响他的气质。
车到站,盛勉的武御紧贴着温存阳的腰下车。
车站里有一个老太太正在坐着等车,手里拿着一个小提包,一辆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飞快走过,老太太手里的手提包不翼而飞。
老太太惊叫:“抓小偷!”
盛勉本能地朝那个男人跑去,男人听见盛勉的脚步声,也加快速度飞跑。
不是玩意儿的东西,连老太太的包也抢。
盛勉参加马拉松训练出来的耐力没有白费,跑过三条街后,猛地往前一扑,把小偷按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把提包抢过来。
打开包一看,里面只有一个看上去市价也就一两百块钱的老人机,还有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
盛勉翻了个白眼,这些钱,还达不到立案金额。
“你有病吧?偷老太太,还为了一两百块钱偷老太太?”盛勉质问小偷。
小偷说:“我……我经验不多,又怕被抓,就小额多次,细水长流……”
盛勉把小偷的口罩和帽子扯下去,用自己的手机给小偷拍了一张照:“我记住你长什么样了,你要是再偷,我就让我叔叔抓你,听见没有?”
小偷快速点点头。
盛勉从小偷身上起来,英雄热血稍稍一凉,立刻拔腿往回飞跑。
他竟然为了一两百块钱的包,把温存阳给弄丢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问问老太太包里有什么,折价直接给老太太两百块钱得了,还是温存阳的危害比这个小偷高,而且抓住温存阳实在太难了。
费这么多劲儿,全白费了。
盛勉跑回到车站,发现老太太都走了,温存阳还坐在那里。
“老奶奶坐公交车走了,”温存阳递给盛勉一个纸条,“这是老奶奶家的地址,回头可以把东西寄给她。”
盛勉接过纸条,和温存阳一起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武御还贴着温存阳的腰:“我还是要看你给我看的到底可不可信。”
温存阳点了点头。
回到家,躲闪着邹浓菊惊奇的目光,盛勉和温存阳两个泥猴进入温存阳的房间,用武御指着他,看着他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里面点了几下,而后让开位置:“你坐在那里,用鼠标点一下第一个视频,就会进入记忆中。”
“如果你趁我进入记忆的时候偷袭我怎么办?”盛勉不放心地说,虽然温存阳在公交车站表现出了一些令人可信的品质,盛勉还是怕那里面有表演的成分。
温存阳把手放在盛勉的手背上,一部分皮肤挨着鼠标:“我们一起进入记忆中。”
盛勉的手背被温存阳的手心贴着,忽然感觉房间里的空调的温度不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