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走进去,左边客厅里陆强添、陆婳添和陆睿添坐在沙发边上,各拿着一罐啤酒,茶几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盛勉,快过来!”陆婳添拿起茶几上另一罐未开的啤酒,朝盛勉举着,“来喝点儿!”
不是说有大事吗?难道陆婳添嘴里说的大事,就是四个人一起喝啤酒吗?
盛勉尽量不动声色地朝周围迅速地瞟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凌湛霄和陆景添的痕迹,要是放在平时,他可能会直接问出来,可现在作为另一边的人,倒不敢随便问出口,怕问时显出让人察觉的不同寻常的在意和关心。
他走到客厅,陆睿添让开位置,盛勉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接过陆婳添递过来的啤酒,打开,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他心里藏着紧张而沉重的心事,还不能喝醉。
“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叫我来喝酒。”盛勉笑着说,借着啤酒罐的掩饰朝陆婳添看去。
“刚刚做完一个大活儿,我们每个人都立了功,任务有了大进展,当然要喝点酒,放松和庆祝一下。”陆婳添显得很放松,双眼带着迷离,接着眼睛又清明起来,显得发愁,“不过……是有大事。”
什么大事?与陆景添和凌湛霄有关系吗?他们被藏在哪里?盛勉有机会把他们偷偷转移走吗?
“上头派来了几个人,过来调查副科长,不知道会出什么事……”陆婳添显出物伤其类的惆怅来。
陆强添的手一用力,啤酒罐从中间变扁,里面剩余的啤酒溢出来,顺着粗大的手流下:“副科长做什么事都尽心尽力,能力出众,科里的运转少不了他,怎么还调查他……”
盛勉很想冷笑,你真心钦配的人,就是把你最好的朋友弄得昏迷不醒的人。
现在要告诉陆强添实情吗?
先别说了,特派调查员把陆敏添带走,之后再找机会说,扰乱陆强添,说不定可以把陆强添拉到自己这边,就算不能像陆敏添忽悠陆强添那样彻底,也可以造成一定的骚乱,说不定可以趁乱把陆景添的凌湛霄弄走。
“盛勉,你过来一下。”陆渊益出现在通向地下空间的楼梯口。
客厅里的谈论声顿时停下,陆婳添、陆强添和陆睿添都朝盛勉看过来,陆睿添的眼神表明他很后悔刚才没有抓住盛勉坐在他旁边的机会,问问陆敏添到底为什么被抓。
盛勉和陆渊益一起走进审讯室。
对面坐着三个特别调查员,统一穿着黑色的正装,共同形成严肃刻板的氛围。
三个人依次自我介绍,最左边的人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身体瘦削板正,长窄脸,高鼻子,他道:“我是特别调查员陆权添。”
中间的人是个丰艳的女人,丰润的红嘴唇,上翘的眼角,眼妆略浓,和板正的正装形成对比,但并不显得不协调,倒让她的丰艳留给人的印象更深:“我是特别调查员陆荣添。”
右边的人右眼角有一条疤,从额头斜着向下,在眼睛处断开,穿过眼睛后延伸过整个脸颊,衍世界修整高度仿生机器人的技术很先进,如果他想去掉这条疤,轻而易举,他偏不,也许是当塑造一个完美的外貌变得越来越容易时,他们开始追求独特,这样的长疤让他与众不同,他说:“我是特别调查员陆制添。”
这三个人的名字,盛勉都不喜欢。
“现在,我们来问你问题,请你回答。”陆权添说,“你受伤了,陆副科长把你带回来,替你养伤,你为什么反过来要炸毁他的武御仓库?”
盛勉的眼睛微微睁大,事实还可以这个言简意骇吗?完全歪曲成另一个意思。
“他骗我说出任务,找一个假司机,把我带到海里淹没,接着把我囚禁起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只能不惜一切代价逃生。”盛勉的身体前倾,有些激动地说。
“陆副科长没有欺骗你,那里确实有需要出任务的迹象,陆副科长已经提供给我们一份合情合理,细节和证据充足的报告。”陆荣添哗啦啦地翻着蓝色文件夹里的白色纸张,“他并没有有意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是你受了伤行动不便,先是落水精神不正常,接着小腿骨折,他以负责任的态度照看你。”
怎么会有这样的特别调查员?盛勉怎么觉得他们在进门之前就宣过誓,无论如何也要替陆敏添洗脱罪名。
“我的小腿是他踹断的!”盛勉说,“就为了继续囚禁我!”
“你有证据能证明你的小腿是他折断的吗?”陆制添说。
盛勉怔住,当时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下室里,没有监控,他身边没有手机,怎么能证明是陆敏添把他的小腿弄断。
“陆副科长提供给我们一份报告,详细说明了你是怎么不小心把腿折断,他又是怎么帮你处理伤口。”陆权添说,“药物的购买记录齐全,消耗情况与他叙述的使用情况高度吻合。”
“他是帮我处理伤口了,可这也不能证明……”盛勉想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抄起来朝对面三个冷漠木然的脸砸过去。
陆荣添打断盛勉的话:“不能证明陆副科长囚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