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同学住在这个小区,我来找同学玩儿。”盛勉说,其实也不完全算是谎话,宋誉博其实是他的同学。
“女同学?”危宴起问。
“男同学。”盛勉绝对不想让他爸以为他在快要高考的紧要关头和女同学放学后还走得很近。
“嗯,你快高考了吧?”危宴起若有若无幽地说,“学习倒是不太紧张。”
又没吃你家的大米饭,多管闲事,盛勉想着危宴起是爸爸的朋友,只能打迭起万般的礼貌和乖顺:“去同学家就是要学习,那个同学学习成绩很好。”
危宴起点头:“比温存阳成绩还好?”
那当然不会,温存阳是稳稳地、断崖式地年级第一名,比定海神针还牢固稳定。
可是……这位危总怎么会问起温存阳?他知道温存阳住在盛勉家里?知道温存阳是爸爸和他前女友的儿子?除了非常亲近的家人,如姥爷和小姨,盛勉从没见他爸跟别人提起温存阳和他的关系,有人问也只说是朋友的孩子借住在家里。
知道温存阳身份的人越多,以后盛勉和温存阳走另一条路时,公开造成的非议越多,受到的阻力越大。
盛勉皱眉看着危宴起:“倒不是,只是温存阳学习很刻苦,现在很紧张,他自己压力够大了,我不想去打扰他。”
危宴起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
“我爸爸连温存阳都跟危叔叔提起过了,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盛勉试探性地说。
危宴起一边眉毛微微抬起一点,用那种“这个小孩儿还跟我耍心眼儿”的目光看着盛勉,让盛勉很不好意思,又有点儿生气。
长得帅又有什么用,也只是一个长得帅的讨人厌的老奸巨滑的老东西。
“我们闲了聚聚,会聊点儿有的没的。”危宴起说。
盛勉还是不甘心,他一面想尽快去追宋誉博,一面又很想从危宴起这里打听出来他爸到底有没有跟危宴起说起过温存阳是什么人。
“我爸一定总说温存阳学习成绩好,长得又好,比我强吧?”盛勉说。
危宴起的嘴角弯起,眼睛里带了笑意,这和他略带冷意的气质略有点不符,那表情好像在表明,他现在不想再逗盛勉了,再逗盛勉就是在欺负小孩儿了,他说:“你想得太多了,再怎么样,你爸肯定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最好,平时说你也只是对你有更高的期待。”
耶!太好了!这句话表明他爸对外人说起来,还是只说盛勉是“自己的儿子”,温存阳的身份还没有对外公开,其他的好说好说。
“这样的啊,”盛勉放松地笑起来,“我感觉好一点了,危叔叔,我同学在等我呢,我先走了啊,危叔叔再见。”
危宴起微点了点头。
盛勉快步往前走去,宋誉博早就不见了人影,盛勉左顾右盼地四处找,心里免不了要埋怨危宴起,没看出来他很急吗?非要叫住他跟他说几句话,搞得跟两个人很熟一样,明明远看人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近了倒不端着他冷帅矜雅的老B王调子了。
他一面加快步子,一面克制自己别这么想,如果以后不小心在他爸面前表现出来,他爸又要训他不礼貌不谦逊不沉稳,balabalabala……
盛勉在不合格品回收局四周转了转,不知道宋誉博是不是进局里去了,他该不该去局里看看?
还是别了,就算宋誉博在局里,也不会让盛勉看见。
有没有可能是在别的地方呢?他是不是去找宫满晴了呢?他的身份更隐蔽,如果他去找宫满晴,目标一定比陆敏添他们小,更不易被人察觉。
盛勉接着在盛世华居里逛,在别墅区一排排地走过去,一面走一面想,一个小区也像人一样,是有它的风格和气质的,同样是房价很贵的小区,盛世华居的风格气质和盛勉他们家住的静水园完全不一样,显得更新式,更张扬,更新潮,而静水园又更沉稳,更内敛,更幽静,更典雅。
他在一座别墅前停下,这座别墅开着灯,而里面的家具又都被白布盖着,如果有人常住,为什么家具都盖着白布呢?如果没人住,房子闲置着,为什么又开着灯呢?也有可能是房主特意让人看着房子但不许人用里面的东西也不一定,但盛勉觉得这值得他进去看一看。
正要翻墙进去时,盛勉发现别墅周围有和不合格品回收局类似的防护设置,就知道他来对地方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不合格品发的伪装衣,穿上它可以突破大部分的防护设置而不引发警报。
盛勉翻墙进去,小心翼翼靠近房子,从侧边一个窗户边上往里看。
宋誉博在客厅里走动,在书包里翻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