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盛勉在行道树下来回走了几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去救凌湛霄和陆景添吧,温存阳和延煦不在,就只剩下盛勉了。
也许不让温存阳和延煦去涉险是好事,看凌湛霄和陆景添,一个接一个地栽进去了,换盛勉去,换个人换种运气,说不定盛勉就正好运气暴棚,顺利救凌湛霄和陆景添出来。
盛勉在盛世华居里转了两圈,确定没有人跟踪他,悄悄到了凌湛霄的房子附近,防护衣还没有还,轻松进入凌湛霄的房子里,悄悄地在黑暗中摸向房子北面的窗户。
里面会有几个人在看守?盛勉要用什么办法把人救出来?也许看守的人都睡了,他只要把脚步放得足够轻,就可以把凌湛霄和陆景添带出来。
盛勉摸了摸书包里,武御还在里面好好地放着,实在不行,要不要动用它?
如果看守的人是他平时朝夕相处的同伴呢?陆睿添和陆婳添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还常常和他一起吃东西打游戏说笑。
可是他们比得上凌湛霄和陆景添吗?他们在做正义的事,而且他们和温存阳一样,同是延煦的附体。
到时候再说吧,看情况,盛勉现在不想想这个。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带着那种要一猛子扎进冰湖里那种勇气,要下狠心抓着武御进入凌湛霄的房子里时,手机震了一下,盛勉怕是温存阳发的紧急信息,忙拿出手机来看。
陆敏添:卷子做得怎么样了?难度还合适吗?做完了的话,拍照过来我给你批改一下。
盛勉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
别回了,现在情况够可怕了,再回陆敏添的消息,感觉更可怕,陆敏添是个恐怖的人,他说不定能把大手从手机屏幕上伸出来抓住盛勉的脖子把他掐死。
盛勉想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可是陆敏添的电话打了过来,在盛勉的手中,像死亡炸.弹一样震个不停。
他回:正在做,题有点难。
陆敏添:嗯,慢慢做,明天我重新给你出一份简单一点的。
盛勉:好。
没有新的信息过来,盛勉松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
盛勉轻手轻脚地用万能材料把窗户打开,一只脚先跨进去,接着扭过身体,另一只脚也在室内落了地。
这里面没有一盏灯开着,家具蒙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中,只留下朦胧的影子。
盛勉摸索着往里走。
忽然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是题太难,还是你太忙?”
盛勉立刻把武御对准声音来源方向。
灯打开,陆敏添坐在黑色单人皮沙发里,手肘架在沙发扶手上,右手食指弯曲顶在鼻端,扬着视线审视着盛勉,像狼在看着它盯上的猎物。
盛勉左右看了一下,陆敏添的那些下属都没在,只有陆敏添坐在那里,手里还没拿武御,而自己的武御正对着陆敏添,于是壮着胆子说:“凌湛霄和陆景添在哪里?把他们交给我。”
陆敏添笑:“你以为我设好圈套在这里等你,还会让你书包里留着一把能用的武御吗?”
盛勉把武御偏开一点,对着空中扣动扳机,武御只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射不出一颗武御弹。
他立刻转身就跑,可是窗户打不开了,就算他用开能材料百般这里撬撬,那里捅捅,也没有用。
陆敏添用宝贵的时间把凌湛霄的房子改装成了一个高级捕鼠器。
盛勉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转过身背贴在窗户上,警惕地面对着陆敏添,他的动物本能是跑无可跑时,不要把后背留给对方攻击。
陆敏添从单人沙发前,一步一步向盛勉走来。盛勉真讨厌他那副闲庭信步自信优雅的样子,好像明明是一个凶残的屠夫,还偏偏用西装革履来伪装自己,屠宰之前还偏偏要放着优美的古典音乐作为背景,烘托气氛。
“我给过你机会,”陆敏添说,走路的节奏和说话的节奏十分和谐,“一次又一次,你为什么不珍惜?”
“我没有……”盛勉无力地反驳,“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哪里露馅儿的?”
陆敏添说:“假宫满晴身上的追踪器被取出来了,扔在一个地方,遛我们的人白白过去跑了一趟,说明有内鬼,我看陆制添,他身上没有可疑之处,我看你,你身上有榆叶梅的花瓣,可我去过你家很多次,为了拿你妈的食谱,为了看有没有新加的菜,为了满足你那刁钻至极的嘴。你家没有种榆叶梅。我问你从哪里来,你说你从家里来,你身上的花瓣是从哪里来的?而藏匿宫满晴的地方,偏偏就种了很多榆叶梅,如果你不是内鬼,为什么要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