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觉得这行为很危险,不过听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漏洞。
谋慈艰被特定的人监视,但是应该还没有成为各个关卡明令通缉的人,他总算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顺利溜到他们这里来,给他们补充了一次物资。
盛勉看谋慈艰的样子,也是帅哥一个,样子比温存阳更清冷一点儿,就算现在狼狈不堪,还是有一股高级知识分子的范儿,怪不得引得雾代袭蠢蠢欲动,谋慈艰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想要犯错误的劲儿,如果是盛勉处在雾代袭的环境里,大概也很想染指谋慈艰,不过如果是在盘世界,盛勉敢为非作歹,爸爸大概会把他骂死,等他入土为安了,爸爸会再把他骂得从坟里跳出来,就算变成零零散散的骨头架子,也要垂头丧气地接着挨骂,爸爸有明确的道德观,对于仗势欺人的嚣张表现,爸爸从不姑息,如果骂不管用,爸爸大概会打断他的腿吧……
雾代袭是雾伐崎的宝贝,没有人负责打断雾代袭的腿,最后髦代承,也就是陆敏添的本体,代劳了,让雾代袭直接在衍世界消失了。
盛勉很难界定陆敏添让雾代袭消失这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谋慈艰带着冷意的眼睛,透过长方形无边眼镜,上下扫了盛勉一遍,盛勉顿时有被人审视检阅之感,他觉得有些紧张,延煦都显得比谋慈艰平易近人一些,他感觉还是跟温存阳相处更舒适放松,谋大工程师让他觉得有些压抑,被谋大工程师的眼睛一看,他就觉得自己很不修边幅,可能头发理得不对,指甲剪得不对,坐姿不对……他的目光和爸爸严厉的品评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格导在盘世界的附体?”谋慈艰道。
“嗯。”盛勉说,并在心里加上一句:有何指教?
谋慈艰又上下看了盛勉一遍:“模样挺不错。”
盛勉的脸热了——真没想到这话会从谋大工程师的嘴里说出来,他在格敏英的记忆里没有听到谋慈艰评价过谁的外貌。
延煦笑道:“不用这么惊讶,他是我的附体,审美大差不差。”
“谁惊讶了……”盛勉口是心非地低声说,“你以为我是今天才知道我模样不错吗?盘世界又不是没有镜子。”
延煦脸上的笑更明显,温存阳的嘴角也微微弯起,谋慈艰眼里的神色不那么冷了。
吃了这些天来难得的一顿饱饭,他们怕骤然的过食导致积食或其他肠胃不适,四个人沿着湖边散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踩在月亮播洒下的轻薄银霜上面,盛勉舒服得像走在云上。
盛勉走得慢了一点,温存阳落后一些和盛勉并排走在一起,延煦和谋慈在前面交换信息,商量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
刚吃完饭的舒适和前面聊天的内容相冲,盛勉有意走得更慢一些,让延煦和谋慈说话的声音传到他这里时更模糊一些,千难万难要克服,但起码现在,刚吃完饭的这一会儿,让盛勉先不去想这些事吧?
盛勉的心在淡然的幸福和不安的惶恐之间跌荡徘徊,爸爸说得对,他是个胆小鬼——爸爸没有直接那么说过,但爸爸心里应该是那么想的。盛勉不自觉地伸手,??十指与温存阳的??十指穿插在一起。
前面的延煦忽然止步,回过头朝盛勉和温存阳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