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替里奇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蹭过对方耳廓，触感温热。晨光一寸寸爬进来，在床单上铺开细碎的金斑。

卡卡在中午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艾沃尔近在咫尺的侧脸。光线勾勒出他下颌的弧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艾沃尔在卡卡醒来的第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闭着眼，默默地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卡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艾沃尔几乎要装不下去。

之后——

卡卡踹了一脚艾沃尔的腰侧，力道不轻，带着点起床气，也像是在报复。

艾沃尔闷哼一声，睁开眼，对上卡卡那双略带薄怒的眼睛。“醒了？”卡卡嗓音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不要过分了，你倒好，趁我睡着又得寸进尺。”

艾沃尔闻言，眼底浮起一丝无辜的笑意，手却还搭在卡卡腰侧没挪开。“是你自己翻过来抱住我的，再说了，我也没有进尺啊，最多就是又往进了几寸。”他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指尖在卡卡腰侧轻轻画了个圈。

卡卡耳根微红，别过脸去，气得又拧了艾沃尔一把。

艾沃尔吃痛地“嘶”了一声，却还是笑着凑过去，下巴搁在卡卡肩上，“好了好了，我认错，昨晚是我没把持住。不过你也没推开我，不是吗？”卡卡被他这话噎住，半晌才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揭过这一页。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知道卡卡的肚子发出不争气的咕噜声，艾沃尔才笑着坐起身来，伸手捏了捏卡卡的手指，“好吧，我们里奇大人饿了，小的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套上裤子，正要套上上衣，就看见卡卡正盯着他看，实质性的目光落在他的腰上。

艾沃尔动作顿了一下，顺着卡卡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那里还留着几道昨晚新添的红痕，他嘴角扬起一点，挑眉看卡卡：“怎么了，在欣赏自己的丰功伟绩？”

卡卡没接话，脸涨得通红，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赶紧穿衣服去，别在这儿耍流氓。”

“不是吧，里奇，我们都坦诚相待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艾沃尔狐狸般“挑衅”着蒙着的人，收获了卡卡从被子里扔出来的枕头，稳稳接住，笑意更深。“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把枕头放回床边，转身往厨房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别闷坏了哦，哥哥。”

艾沃尔做好饭的时候，卡卡已经洗漱完毕，正在阳台上，和谁通着电话。

艾沃尔端着两盘早餐走过去，把盘子放在餐厅的小圆桌上，顺手敲了敲玻璃门。卡卡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还时不时看上艾沃尔一眼。

艾沃尔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急着问，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等卡卡终于放下叉子，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谁的电话，现在打过来？”

卡卡用纸巾擦了擦嘴，“是保罗那边，俱乐部那边打来的，说是有个青训营的交流活动想让我过去露个面，时间定在下个月初。”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艾沃尔点了点头，突然就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啊，他不是把卡卡手机里所有马尔蒂尼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吗，怎么还能打进来？他放下咖啡杯，目光在卡卡脸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心虚和提心吊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