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在床上愣了两秒，才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低骂了一声，翻身坐起来，认命地走进浴室。冰水浇下来的时候他靠着瓷砖壁想了想，总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被惩罚了呢，想着，他加快速度，还要做早餐，可真不能迟到了。

艾沃尔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下，湿漉漉的手指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

镜中人眼眶泛红，下颌还挂着没擦净的水珠，像一只被雨淋过又无处诉委屈的小狐狸。

他伸手胡乱扯了条毛巾，围在腰间，准备去找卡卡说道说道，但卡卡专门锁上了卫生间的门，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不知道在防谁，艾沃尔敲了两下门，里面水声没停，只好扁了扁嘴去做早餐。

他熟练地打好鸡蛋，煎出金黄的蛋皮，又煮了咖啡，虽然他不爱喝，但是卡卡还保留着意大利人的习惯，艾沃尔熟悉得很，顺手加了两块方糖，搅了搅。

所有做好之后，艾沃尔把早餐端上桌，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去换了一会儿上训的衣服，给早餐留下充足的时间，他还有礼物要送给卡卡。回房间翻了翻床头柜，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拿到餐桌上放好，等待卡卡从卫生间里出来。

艾沃尔抬头时，第一眼便撞上那颗仍带着水汽的脑袋，发梢滴着水，胡子也是刚刮过的清爽模样。

他像是掩饰似的移开视线，手指不着痕迹地推了推餐桌上的盒子，喉咙有些发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压下翻涌的思绪，等他走近了些才抬头。

“洗好了？”艾沃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早餐好了，来吃吧。还有，”他指尖在盒边沿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给你的。”

卡卡挑了下眉，目光在盒子和艾沃尔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怎么又突然给我送礼物？”卡卡有些莫名，也知道自家小孩总有奇奇怪怪的理由送他礼物，指尖已经轻轻搭在了丝绒盒盖上。

艾沃尔垂下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就当你欧冠进球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他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还有些得意。

卡卡的手指轻轻挑开诺大的丝绒盒盖，盒子被分成了两层，上面一层整整齐齐摆放着12枚邮票模样的金属徽章，图案是不同动作的剪影，标了赛季时间，每一个都是那个赛季标志性的照片，从02年还在圣保罗，到这个赛季的回归米兰——

卡卡喉间忽然有些发紧，指尖一一抚过那些金属徽章，这些定格着他职业生涯到目前的许多瞬间，做工精巧，每张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连背景都有不少的细节，每个徽章底部刻着小字，像是附加不少复杂的工艺，拿在手里能看出沉甸甸的分量。

艾沃尔的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整个人得意得像在是翘着尾巴等夸奖，“图是我自己选的，找了中国的设计师做的，不错吧？限量款，全世界就这一套。”

他顿了顿，“我当时偶然看到其他金属徽章觉得很好看，就想着怎么能把你踢球的那些瞬间都留下来，就问了一下是否可以定制，没想到还真能做成一套。”他抬了抬下巴，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下面那个转盘金属徽章有你所有代表队伍不同号码的设计，也按年份排好了。”艾沃尔见卡卡盯着下层，声音轻快起来，指尖点了点玻璃隔层，“7、8、10、19、20、22、23。”

艾沃尔一个个数着，“都在这里了，多好的纪念。”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藏不住的小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