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您怎么……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郁离正要和顾羲和说些有的没的,就听到外面传来松雪的声音。
“晏怀瑾怎么来了?”郁离与顾羲和对视一眼:“出去看看。”
“我有要紧事找你们二公子——郁离!”晏怀瑾正欲绕过松雪,就看见他们两个推开门走了出来:“三,三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陛下没有和你说过?你三皇兄现在暂时住在我府上,什么事?”
晏怀瑾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奈何事态紧急,所以只能搁置下来。
“老五他竟然领兵攻周了!”
风刮过,花瓣撒了一地。
晏怀瑾焦头烂额,他被方皇后叮嘱过万万不可将这件事向外透露,只不过他一向都不觉得郁离是什么外人,想着说给他听母亲总不会怪罪,于是还不等郁离细问就将事情通通倒了出来。
“……总之,也不知道老五突然发什么疯,父皇那边的意思更是难以揣测,我甚至怀疑父皇是站在他那一边的,真是乱了套,这种事情……虽然我也清楚早晚会有此一战,但这样草率地开场任谁都会措手不及。”晏怀瑾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将茶一饮而尽。
顾羲和蹙眉:“保真?”
晏怀瑾现在也顾不上那点不自在:“三皇兄,这是母后所言,自然是千真万确,虽然母后居于神深宫之中,但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门路不比任何人少,目前我也在外面也只信得过你们二人,这才过来寻个商量。”
“皇后娘娘还说了什么?”郁离问。
“实在过于仓促,更多的便也不知道了。”晏怀瑾刚从方皇后那儿听到这个消息,就忙不迭地跑过来,具体的他也不知情。
郁离抿了抿嘴,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进书房,晏怀瑾顿时有些无措,本想跟过去,但被顾羲和拦了一下,也就作罢。
好在不多时,他便出来了,拿着一封墨迹未干的信,唤来三恩,低声交代了几句。
三恩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浑浑噩噩地领了命便跑下去了。
“郁离,虽说这仗大概是能获胜的,可他老五凯旋之后呢?”晏怀瑾只是无条件也无心去争,又不是真的傻子,他母后对他的教育一向是非常上心的,他对眼前的局势所了解的就算没有郁离他们两个透彻,也不会含糊到哪里去。
刚才的话他顾忌许多,因此没有说完整。
凯旋之后是什么?当今皇帝身体丝毫谈不上硬朗,一个手握重兵,又立下“大功”,母家势力不薄不厚,头顶上还压着几个受宠哥哥的皇子,班师回朝后又会怎么样,不能说是难猜。
怕是只有逼宫这一个路子。
郁离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目前无暇思考。”
“这是何意?”
“我原以为能规避掉雍周之间这场战争。”
郁离的话无头无尾,晏怀瑾没明白,但顾羲和听懂了。
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可预见的未来。
还该怎么做?
还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二公子,宫中来人了!”松雪脚步匆匆跑了进来。
她话音刚落,太监尖细的嗓音便透过墙飘了进来:“奴婢奉陛下之名,特来请两位殿下进宫一叙。”
此言一出,三人顿觉脊背发凉。
这皇帝的眼线竟然能够密布到这种程度,事到如今没有一件事情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晏怀瑾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在他看来是不是如同小儿把戏一般?
晏怀瑾两眼一黑,颤抖着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顾羲和沉默片刻,看向郁离:“我很快就回来。”
……
就像突如其来的战火任谁都无法预料,这个时候的承诺似乎也不大能当真。
顾羲和从昨夜进了宫起就一直未曾回家,原本郁离还在宫中安插了两个能往外递消息的密探,可现在这些密探也全无消息。
方皇后和晏怀瑾那边也是杳无音讯,连城和覃望津都使了不少计策试着打听,结果都没有了下文。
宫中此刻更像是密不透风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