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尖叫已经猛地出口,宿管闻声赶来安慰她,闫菲一边抹眼泪一边在脑子里疑惑,孟然到底想做什么?
不久后她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孟然的药根本不够,她赌了一把。闫菲从床上爬起来时正好看见孟然爬上孙苑珧的床,或许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孟然猛地回头,两人面面相觑。雷雨前云层里飘着闪电,一道闪电劈到窗前,在孟然的注视中闫菲抬手抵在唇边,缓缓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躺下。
她背对孟然,听着床铺晃动的轻微声响,捂着嘴没出声。片刻后寝室内回归宁静,闫菲看着发黄的墙面看了一夜,直到天亮,李潇的尖叫打破宁静。
她爬下床,孟然呆愣地站在原地,似乎也在状况外,闫菲鼓起勇气经过她身边,在背后留下一句,“我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但是忘了是什么了。”
她们关系不算好,寝室里的点头之交而已,唯一的相同点是孟然因为刘雯烨恨石应昌,而她因曹颖慧也恨石应昌。只不过她有父母,有家,留恋的人都在,做不到像孟然那样破釜沉舟。
孟然要是能做到她心中所想的话,闫菲也不介意做一场噩梦。
下雨天总是让人格外烦闷,余慎行记挂卫诚手上的伤,不让他开车,队长只能百无聊赖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雨出神。
此案侦破速度在近两个月来算名列前茅,虽然过程波折,但自案发起满打满算才过不到三天。
卫诚的情绪不高。
回家途中他始终没说话,半阖着眼靠在座椅上。余慎行几次回头看他,卫诚都是这一个姿势没动过。
一道雷劈下来,余慎行适时地打了个哆嗦。
卫诚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原本半睁半闭的眼帘一下子打开,抬手在余慎行后颈摸了一把,指尖都是冷汗。
卫诚强打起精神,“怎么了?”
余慎行:“有点不喜欢雨天。”
他低眉敛目,表情一如既往平和,脸色却发白。卫诚恍惚想起资料里他母亲去世时也是雨夜,心头抽动一下,难以自抑地涌起点疼惜。
直到躺在床上,余慎行发白的面孔仍浮现在他脑海中,卫诚一闭眼就是余慎行,或许是将对孟然等人情感转嫁到了余慎行身上,总之现在他觉得这人特别可怜。
他和余慎行的卧室挨着,左右翻来覆去睡不着,卫诚索性起床瞄了一眼隔壁。次卧的门关着,门缝里依稀透出光来。屋内的人似有所察觉,不等卫诚抬手敲,面前的门就被拉开。
“怎么了哥?”
余慎行的额发垂着,显得整个人无比乖顺,他看着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卫诚,疑惑开口。
“没事。”卫诚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怎么还没睡,忙活好几天了。”
“雨太大了,房间里只有我自己,睡不着。”余慎行看向屋内苦笑着说,年轻的脸上涌现出一丝不安。
卫诚打了个哈欠,看见余慎行后他好像找回点困意,他迷糊着开口,“这么大人还怕下雨……楼下有折叠床,我搬来和你一起睡?”
他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堆积几天的睡意毫无征兆地袭上脑子,速度之快,卫诚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屋里熏了蒙汗药。
“不用。”余慎行的声音忽近忽远的,明明就站在卫诚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却仿佛前后摇晃。
余慎行伸手拉住卫诚的手臂,“折叠床不舒服,反正都是男人,你能陪我一起睡吗?哥。”
卫诚掐头去尾就听到个“都是男人”,转念一想余慎行说得也不错,外出公干时他还和宫临睡过一张床,反正都是男的。
他被余慎行稀里糊涂拉进房间,没注意到余慎行嘴角噙着的笑。
余慎行得逞于自己的表演,也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信息。
“明天有空见一面吗,弟弟。”
“哥哥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