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前司,听完江白的禀报,凌青又觉得有些头疼:
“她果真一次都没出过府?”
“是。”江白抱拳,“让人旁敲侧击问了王府采买的婢女,只说与娘娘在闺中日日相伴。别的……便没了。”
“属下也想过进入府中探查,但毕竟是平王府……”江白顿了顿,偷眼看向凌青。
“知道了。”
昨夜凌青睡得并不安稳。
床上没了那细作束手束脚,他以为不过是恢复到了以前的日子罢了。
可他却愣是平躺了半夜,最后静坐至天亮。
那细作消息全无,不知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凌青更有些好奇,但让他更为头疼的是,眼下他接到了更重要的任务,要有取舍。
凌青揉了揉太阳穴,随后下了命令:
“将平王府的人,都撤回来吧。”
*
再醒来时,脸边是冰凉柔软的触感。
齐璎一惊,又要叫出来。
“嘘——”
那冰凉的东西快速捂住了她的嘴,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从外头的寂静,齐璎能感受到应当已经快深夜了。她透过月光,看到王妃正半跪在自己面前。
她快速用气声说道:“声尽云开不见日——”
“——衣蜕叶悬化灵仙。”
齐璎欣喜地松了一口气:“你是苏见微吧?你……”
苏见微快速点头,轻声打断了齐璎:“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是来救我的,但你快走吧……”
“为什么?你相信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齐璎愣住了。
眼前的苏见微微微喘着气,对面的床榻床单凌乱,被褥也被半拖在地。
齐璎这才发现,她为了不惊动守卫,刚才或许是挣扎着将自己挪到她面前的。
她的身体……好像是真的不太好。
齐璎脑子里盘旋着她的问题。
什么办法?
空蝉阁?齐盈不知道她来这里。
凌青?
对了,为什么凌青没反应?
也许平王骗了他,也许平王把他也打晕了。
……好像不会?凌青可是镇国公之子,禁军统领。他消失了动静才大呢。
那就是平王骗了他。
不知道平王用的是什么理由……
齐璎想起一件事:“对了,这个王爷之前说什么三日后拜托我了,是什么意思?”
苏见微轻轻摇了摇头:“三日后,他要开一个祭灵仪式。
“但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清楚。”
“这个什么祭灵仪式,在哪办啊?”
“府中。或许会邀请一些皇亲贵戚。”
齐璎思考着。
既然三天后还要“拜托”自己,那平王应该在那之前不会弄死自己,顶多受点苦,还有时间。
不管他和凌青说的什么理由,一天两天的可以,三天四天的,凌青这么聪明,不会发现端倪?
等他发现了问题,肯定会来救人。
不过……怎么让他发现端倪呢?
把平王府闹得混乱一点?
“那我有办法了!”
齐璎神秘一笑,掏了半天,终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苏见微:
“给你,你吃了。”
“……这是什么?”
“这是三日安,阁中给的。本来也是准备万一有谁正常和离不了,就吃了假死带出去的。”
“那你呢?”
“没事,你吃了我再管盈盈要,她那多的是。”
苏见微顿了顿,还是没有接过那药瓶:“我是说现在。”
“什么?”
“我吃了,那你怎么办?”
齐璎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夫君会来救我的。”
“你……你夫君?”
“对啊,我夫君是北池镇国公之子,在北池统领禁军呢。”
“你夫君,是北池人?”苏见微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经苏见微一提醒,齐璎倒想起来了,赶紧纠正:
“哎呀也不是,临时的夫君……我正经夫君是阁中的大师兄,只是还没拜堂。现在这个是任务用的。”
苏见微了然:“你也有情报任务在身?”
“呃……也不是……诶呀我这个北池夫君是他主动娶我的,不是组织安排的。”
苏见微越发迷惑了。
齐璎也觉得怎么越解释越有点糊涂:
“我跟你说,就是我刚来北池的时候,他就对我一见钟情,马上就回京城要娶我呢!
“所以他超爱我的,你懂吧,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但苏见微好像一点也没懂。
“就是,今天我是和他一起来拜访的,但没想到被平王抓了。我估计肯定是平王骗了他,他才没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