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妮小声说着,“起来。”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的扫帚像条受潮木头一样,沉重地躺在草地上。
但它几乎和詹姆斯的扫帚一样快,如此迅速地跳到了她的手心里。
真稀奇,听说飞天扫帚可以感知到使用者的想法,像有几个人的扫帚就沉甸甸地躺在地上,好像也知道拿着它的人不想飞翔。
但杰米妮的扫帚完全任由她使用,既然这样,那她即使为了拿高分,也应该好好飞行。
她的每一节飞行课都是在赞叹和竞争里里度过的,前者她很喜欢,后者纯粹是因为詹姆斯的胜负欲。
有时候她故意飞得差劲一点,还要被他缠着抗议。只有杰米妮拼劲全力去飞好才能解脱。
下一次飞行课就在三天后,她毫无疑问又要毫无风度地出汗了。
维米尔:“最重要的是,你在扫把上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杰米妮牵动了一下嘴角,“是吗?我没有注意到。”
“是的,真想拿相机拍下来给你看看。”
杰米妮忽然开口说,“麻瓜的照相机是真的一动也不会动吗?”
“对,拍完照之后胶卷要用药水显影,出来的画面是一点都不会动的。”
在知道显影需要的时间后,杰米妮放弃了用拿麻瓜相机进禁书区记笔记的想法。
她再次拒绝了维米尔的邀请,说自己要去图书馆看书。
玻璃窗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一尘不染,淅淅沥沥的秋雨发出催人欲睡的响声。
图书馆安静得像深夜的寝室了,过挺久才能听见一点翻书的声音,但平斯夫人显然很满意这种情况。杰米妮也如此。
这里面有丰富的魔法藏书,她在能获取知识的情况下总是异常有精力。
她挑中几本书后打算就近坐下,正好看见了个眼熟的人,和詹姆斯、西里斯同个寝室的男孩,好像叫莱姆斯·卢平,但对那两个耀眼的家伙远不如佩迪鲁殷勤。
仔细看,他的喉咙下面还有一些细小的血痕延展到衣领下面——那个寝室里没有一个人有这种恶趣味,应该是这样。
“我可以坐在这儿吗?”杰米妮问。
“当然。”卢平把摊在桌上的书抽到自己身侧,温和地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西里斯、詹姆斯关系不错,但卢平现在很平静,那应该不是宿舍矛盾。
杰米妮垂下头看自己的书,不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在一次普通的抬头后,她看见了对面的书脊。
“你对狼人感兴趣吗?”她说。
莱姆斯对杰米妮的发声感到十分突然。
他们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见过面,但从来没有说过几句打招呼以外的话。
莱姆斯对她印象深刻,她称得上寡言但人缘很好,四个学院都有她的好友,但莱姆斯总觉得她是个有点超脱的女孩。
同时,她也非常聪明。他有些后悔没有挡住自己的书名了。
现在他只能点头,把那本《告别狼人威胁》压在手肘下,“我想了解更多黑暗生物。”
“那你选的书……里面杀死狼人的办法应该都是可行的,费尔沃夫显然是见过真的狼人。”杰米妮思考着措辞,“但是写作者对狼人生理上的叙述不那么客观。”
莱姆斯有些踌躇,但他还是问出来了,“那正确的是什么?”
“狼人在人形的时候完全有理智和判断,如果他们变成狼人之前是个巫师的话,甚至能使用魔法。”
莱姆斯的心收紧了,他尽量若无其事地回应她,“你觉得为什么费尔沃夫会犯这种错误呢?”
“或许是吓破胆了。”杰米妮摇摇头,“而且他在书里面提到的办法,我想,如果你用银刀刺穿任何一个生物的心脏,他都没办法活过天亮。”
莱姆斯觉得自己露出了个不合时宜的笑,他问,“你是在哪里知道这些的?”
“《美国魔法生物周刊》。”杰米妮慷慨解惑,“我认为那边对狼人的研究比英国这边要深入一点,对狼人的管理也是。”
“那里的狼人可以在巫师界生活吗?”莱姆斯小心翼翼地盯着她。
“登记过的、没有犯罪记录的似乎可以,但是数量很少。”说着说着,她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我也不认为美国狼人希望得到那种管理。”
“什么?”
杰米妮:“在你变身的前一天收走你的魔杖,用门钥匙把你送到怀俄明州的荒野里,如果等你恢复意识后没有找回门钥匙的话,基本可以判定死刑了。”
在她黑色的眼睛前,莱姆斯感到一种被剖开的赤裸感。
“你”
这是一种便于理解的修辞,还是一种试探?
她知道他是狼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