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么理智。这不是坏事儿,但西里斯就是不太高兴,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想和她多待一会吗?
“她离这至少有一英里。”
“赌吗?你一跑到对角巷有人的地方就能看见她。”
“赌。”西里斯说,“她现在还和雷古勒斯一起挑衣服呢。”
杰米妮摇摇头。
她隔了一段距离跟着他。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在发现西里斯不见了之后,沃尔布加根本没办法耐心地给雷古勒斯挑选衣服。
“西里斯!你怎么把衣服弄得那么脏?还有你的头发,这是哪里来的小流浪汉。”虽然是责怪的话,但语气里充满了亲昵。
西里斯捂着额头,“一个咒语就能解决的。”
杰米妮大概知道了。
她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躲在墙内朝西里斯招手告别,哦,真不巧,雷古勒斯也发现了,这种侦查能力真适合当个傲罗。
她重新回到自己在巫师界的避难所之一,麦克米兰家。
沙菲克家和克劳奇家有时间也会被她旋选中,但露西和小巴蒂都不如阿西娜一样掌控一切。
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流进屋子里,把里面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清凉的颜色。
杰米妮给自己的眼睛敷上消肿魔药。
阿西娜躺在床上看自家的财报,“要是我对魔药有对财报一半兴趣,那就不至于连E也没拿到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那么严格吗?”杰米妮闭着眼睛坐起来。
“我有三分之一的题目空着,”阿西娜说,“因为我考试中间突然想到我们应该开发南美市场,但是应该卖有酒精气泡水还是无酒精的呢。”
“都卖?”
“不,有酒精气泡水在南美洲占了很大份额,那边连小巫师都只喝有酒精的,但已经有本土巫师品牌了,竞争,你懂的,但无酒精的,也不能确定花了大价钱在那边开拓就能合人胃口。你能给我点建议吗,杰米妮?”
杰米妮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太了解商业。”
“别太谦虚,普林斯家一定和你提过相关的。”阿西娜说。
“几乎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好的建议。”杰米妮睁开眼睛,“非要说的话,无酒精吧,总有人想要尝鲜的。”
“也许后天婚宴上我该和几个巫师商人多聊聊。”
是啊,后天就到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的婚礼了。
纯黑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银绿色的花纹,数根金色的珠串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伴随着人们交谈的声音流动不止。
空气里弥漫着香料的浓郁气味,那是世界各地的名贵香料精心调配出的。
从餐具到瓷碗,一切都闪闪发亮,盛满了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
杰米妮赞叹着装饰的华贵,同时又暗暗感觉这实在是太压抑了。
她安静顺从地跟在父母身后,混在光鲜的人群中,她注意到布莱克把两个孩子都带来了。
西里斯一定被警告过了,他面无表情的当着父母的挂件。
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仍然不够。
至少在那位大人面前,这样的态度依然不够尊重。
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是黑魔王的左膀右臂,他出席两人的婚礼,无疑是在展示宠幸。
那个漆黑高大的身影飘然而至,惊鸿一瞥中,杰米妮注意到他算得上英俊,像一尊雕塑,然而是一尊开始融化的蜡像,这无疑大大减损了他的容貌。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里又有血色。
杰米妮心突突直跳,但浑身上下的血液又是凉的。这太奇怪了,她发誓自己不会因为见到权威而害怕。
这完全是生理性的。
为什么?
她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但无法确认是不是因为环境实在太布莱克了,又或者她要晕倒了?
那可太糟了,杰米妮几乎想要笑出来。
那位大人扫视了众人。那群原来高高在上的纯血巫师,恭敬地低头行礼。
她低头,睁着眼睛盯着地毯,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扫过她的眼球,她的脸颊,阴森森的,像蛇的信子。
杰米妮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抬头的时候,黑魔王移开了视线。
几乎像刚才在看她。
那一定是她的错觉,那位大人怎么可能注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巫师。
接下来的时间,都像初秋的雾,轻而易举就消失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