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努力在那东西的冲击波下睁开眼睛,场面过于混乱,视线范围内的信息太过于杂乱,一时间叫他找不到重点。
就在他要被迫闭上眼睛时,一道闪光闪过他的眸子。
徐奉元瞪大了眼睛,他一把推开了旁边的灵壬,手持手术刀将那东西给挡了回去。
灵壬被推离中心地带,冲击力减少了不少,起码不用再为睁眼睛而费力,这也导致她将眼前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徐……”
“嘘……”
徐奉元竖起手指放在唇边,鲜血毫无预兆地从轻启的唇缝中溢出,不光是指腹,就连他的下巴,喉结,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就连一旁粗脑筋的藏则也被这场景所震慑。
一根宽度差不多有成年男子小臂的钢筋贯穿了徐奉元的心脏,他右手中的手术刀只剩下一半,断痕参差不齐,刀背直接卷了过去,可见冲击力非常之大。
灵壬顾不得其他,连忙朝藏则大喊道:“你那破东西还要多久?!快一点!他……要死了。”
徐奉元很想反驳,他怎么会死呢?天底下谁死在这儿,他都不会死在这儿,但他一开口就是源源不断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周遭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
所有人都看见了鬼手被枯荣用一根钢筋贯穿了。
枯荣活动了下手腕,“鬼手,我不想杀你的,可你怎么跟这群人混到一起去了?那你背叛黑市,我就只能按照黑市的规矩来了。”
灵壬没想到是因为他们,徐奉元才遭此劫难。
可是他们的身份,枯荣怎么会知道呢?
灵壬来不及细想,藏则便给了她一个眼神,灵壬上前扶住徐奉元,三人在那银黑色物件迸发出的黑色光斑中消失不见。
枯荣的手下要去追被枯荣抬手制止,“算了,那东西,你们追不上的。”
其余人面露惊讶,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有那么强大的威力还能将人传送走?
胡凌更是风中凌乱,这都什么事啊?
“那是什么东西?”胡凌的喃喃自语得到了好心人的解答。
“分解器。”
“分解器?”胡凌发出疑问,抬头看向声源才发现是枯荣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对枯荣现在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身体下意识地远离,枯荣勾唇笑了下,“现在你是黑市唯一的医生了。”
胡凌指了指自己,“我吗?”
枯荣:“鬼手叛逃黑市,见者,即刻诛杀。”
其余人面面相觑,鬼手叛逃?这事儿是从哪儿看出来的?而且刚刚枯荣跟鬼手不是相谈甚欢吗?还偏心来着,怎么这么一大会儿就变了。
还有,那钢筋都穿心而过,血哗啦啦地流,这人还能活?
“黑市当年的原地址在哪儿?我们之所以在这儿,拜谁所赐,都忘了吗?”
经此提醒,众人才后知后觉,那两个人居然是那个家伙的手下吗?
这也太猖狂了,他们一再忍让,还要穷追不舍?难道这天底下的黑色只能有一种吗?!
枯荣三言两语就鼓动起了大家一致对外的情绪,没人再去想鬼手为什么叛逃,也没人再去排斥胡凌的加入。
胡凌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难道说,从一开始跟自己接触的人就是枯荣吗?
那个自称是枯荣手下的内应今天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说过会帮自己达成心愿。
现在心愿达成,而他不在。
枯荣却在。
胡凌看向枯荣,正好枯荣也在看他。
一眼定音。
原来那个内应真的就是枯荣。
原来他不过是个棋子。
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手术技术怎么样?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成果与能力,起码鬼手还会嘲讽他不是吗?
鬼手跟他才是一路人啊。
几乎要昏迷的徐奉元压根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潜在的心灵盟友,藏则架起徐奉元往基地走去,灵壬看着徐奉元快要流成一个血人,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徐奉元必定是活不成了。
“藏则,别走了。”
藏则一根筋发作,“那怎么行呢?他快要死了!”
灵壬平静地说道:“以他这个出血量,回了基地,人早就流干了,不如停下来听听他要说什么。”
藏则低头看向徐奉元,徐奉元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环境安静到连风声都没有,藏则没有说话,他将徐奉元轻轻放下,让他依靠在背后的大树上。
灵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剂,就在她要刺向徐奉元腺体之际,一只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灵壬没有感到害怕,她陈述着自己的行为,“这是肾上腺素,能让你有活动的力气,想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吧。”
“……”
灵壬只能看见徐奉元嘴唇蠕动,但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只好凑上前,趴在徐奉元嘴巴那儿听。
藏则:“他说了什么?”
灵壬一边听一边复述,“我?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