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修整了三天,三天后他再次离开了这片荒芜贫瘠的土地,这片无人问津却神秘非常的区域。
这一次,息宁并没有跟他一起离开,鬼堂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他需要寻找新的身份,在没有找到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徐奉元向来不强求息宁做什么。
息宁如同临行密密缝的老母亲,这叮嘱,那叮嘱,俨然是将徐奉元当成了孩子看。
徐奉元也由得他去唠叨,反正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你要好好吃饭,你看这一次回来瘦了这么多,虽然精神意识没有实体,但你这么匮乏地喂养它,它也是会反馈到你的身体上的。”
“嗯嗯,我知道了。”
“奉元,我还是那句话,詹危的危险程度远超我们想象,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换一个对象。”
徐奉元发现息宁对詹危的在意程度远超过往,以前他精神意识死亡归来后,息宁只会让他小心一点,但从来不会叫他不要去接触,不要去冒险。
可见詹危在息宁的心里分量很重。
“我明白。”
息宁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徐奉元要做的事情很难更改,却还是说了出来。
两人沉默着站立了一会儿,随后徐奉元又躺在了那口棺材里。
棺材盖上,内壁里都有血淋淋的抓痕,借着缝隙露出的光,徐奉元淡漠地瞥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息宁尽职尽责将棺材板盖上。
棺材里面没了动静,息宁知道徐奉元又离开了这里,他伫立在原地良久,伴着叹息离开了这里。
徐奉元再次睁眼,人已经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他先是闭了闭眼睛,适应这具身体,其实他还是很舍不得那具身体的,毕竟那是他用得最久的一个身体了,偶尔他会利用别的身体去做事情,然后用那个身体生活。
可惜,因为枯荣那个混蛋,他失去了最爱的身体。
徐奉元再睁眼时,闪过一抹极为浓重的杀意。
他从床上坐起,曲起一条腿,胡乱揉了揉头发,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跟詹危睡了才是。
“哎,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为那场没做到底的情/事默哀了几秒钟后,徐奉元开始寻找这具身体的信息,睿智的大脑迟迟没有上线,导致他对这具身体的信息还是一片空白。
不太对劲啊。
以往他的脑子会自动将信息补全的。
徐奉元的脑子,虽然这么称呼,但它其实是徐奉元利用灯塔做出来的一个内部传输接口,类似与人工智能,但徐奉元并没有开放太多的职能权限,所以脑子的想法只是偶尔波动,为他预测一些可能性。
无奈,徐奉元只能下床自己寻找,抽屉里只有各种名牌的盒子,衣柜里挂着价值不菲的私人订制,他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大喇喇地直射进来,徐奉元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还没等他看清楚窗外的景象,门被人敲响,随后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徐奉元看向来人,陌生,非常陌生的一个女人。
女人看着徐奉元乱糟糟的头发,又看到他赤脚站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傻子,快点穿好衣服,老爷子他们都等着你下楼吃饭呢。”
傻子?他吗?
徐奉元可不记得自己有哪个意识载体被设计成了傻子。
即便没有他这个主意识的接管,有灯塔的内部接口接管,他们都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就跟那片土地上的孩子们一样。
所以,他的意识在传导过程中出错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内部接口,他的意识是不可能对接到普通人的精神海的。
徐奉元突然抚上后颈,掌心之下依旧是干瘪未曾发育的腺体,这让徐奉元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是个beta。
女人见徐奉元不动又做出奇怪的举动,以为他有要犯病,她毫不客气直接上前推搡徐奉元,“快点!你是想迟到连累我被骂吗?傻子,快点动!”
“你要不是老爷子的孙子,能住在这儿吗?一点都不会来事儿,老是连累我被骂。”
徐奉元被推得怒火中烧,但现在这情况,他选择隐忍不发,先观察观察是什么情况,再来定论这个女人的下场吧。
徐奉元穿好了衣服跟在女人身后走出房间,他这才有功夫看清楚窗外的风景,一大片红玫瑰花圃在阳光下摇曳生姿,这具身体的视力很好,他可以看清楚树叶摆动的轨迹,似是对他初来乍到的友好问候。
长条饭桌上人差不多坐满了,只剩下花白胡子老头身边的位置还空着,徐奉元站在餐厅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走进去。
女人见他站在原地,本想推一把徐奉元这个傻子。
但还没等动手,餐厅里其他人的视线已经射了过来,女人可得罪不起这些人,连忙低着头离开了。
徐奉元茫然地看着这群人,不像对女人那般陌生,这桌子上熟人还不少。
比如说枯荣,比如说詹危。
徐奉元的视线划过众人,在詹危的脸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开,最后落在了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看起来很凶,但在接触到徐奉元的眼神后,立马慈眉善目地笑了起来,对着他招手,“来,元元。”
元元?这具身体也叫元元?
徐奉元想到了什么,心里冷笑,怪不得某人每次叫元元都这么顺嘴,合着是家里还有一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