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勘想也没想就吩咐手下人去做,“没问题,还需要我做什么?”
徐奉元眼珠子一转转到了一旁詹危身上。
詹危感觉后心口一凉,没等他掐指算,就看到徐奉元如同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笑了起来。
“你啊,就去给他沏壶上好的伯爵红茶,他不说可以,你就一直沏茶。”
这要求古怪且有些为难人。
但邢勘依旧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徐奉元对着詹危眨了眨眼睛,这俏皮的举动让詹危想起了那日在灵服研发部会议室里,姗姗而来的宁问对他说过的话。
宁问说:“我清楚地看见了张元对我眨了好几次眼睛,我去过他的宿舍,那里什么都没有。”
宁问颓丧地坐在椅子上,自责地说道:“果然当时他是在向我求救,我们都是beta,我懂他的,都怪我,要不然他怎么会死呢?!”
詹危当时想,你可能想多了。
现在,詹危想,他可能得多想点了。
他跟徐奉元天生一对,心有灵犀,肯定能想到他想让自己干什么的,对吧。
詹危不确定地想。
对吗?
对!必须对!
徐奉元不知道詹危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能看到詹危迷茫了一瞬又瞬间坚定的眼神。
徐奉元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詹危他不会想多了吧?
他只是想让他拖延一点时间。
詹危会懂的吧。
会的吧。
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吗?
不会吧。
实验室准备好了,徐奉元拒绝了邢勘要为他请助手的好意,独自推着邢不止的身体进入了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但其实徐奉元是把这儿当做手术室来用的。
毕竟如果直接说手术室,邢勘怕是没这么好说话。
实验室里东西很齐全,解刨小白鼠的手术刀也成了徐奉元用来划开邢不止胸腔的趁手工具。
不得不说,徐奉元看人还是很准的。
邢勘看到这个场景,不说直接冲进来,他能直接拿着真理给他杀了。
徐奉元此刻还能分神去想一下邢勘瞪大眼睛的呆萌模样,在看清楚邢不止胸腔的情况之后,他敛去所有笑意,专心对付里面的那团东西——基因涡虫。
此时此刻,邢勘似乎感同身受到了什么,沏茶的手一顿,全都洒在了外面。
“劳烦你重新再沏一壶茶了。”
邢勘没说什么,又重新来了一遍。
詹危坐在这儿之后大概就明白徐奉元的意图了,他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如何蹉跎邢勘的时间上,反而担心起了实验室里的徐奉元。
说来也奇怪,他从见到徐奉元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徐奉元是他的,之后派徐奉元做任务也好,利用他拖延时间也好,从未有一刻是像现在这般忐忑不安的。
他在为徐奉元担忧,哪怕他知道这份担忧对于徐奉元来说并不需要,徐奉元并没有那么弱,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他自己的事情,可他胸腔的这颗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担忧。
詹危想,等徐奉元走出来,他一定要给徐奉元一个拥抱,只有拥抱到实质的徐奉元,才能填满这颗忧虑的心。
“你似乎并不意外邢不止在我这儿,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联系过他。”
詹危收回思绪,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味地笑道:“怎么?你们已经关系好到可以替他审判好友关系了吗?”
邢勘皱了下眉,他并没有被激怒,这次他倒茶的手很稳,纯正的红茶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将茶杯递给詹危,“请品用。”
詹危接过茶杯,他打算喝一口就让邢勘重新泡,只是茶杯刚沾到嘴边,邢勘的话就递了过来。
“我跟他关系一向一般,我只是刚刚突然觉得你的声音跟那位将他亲手交给我的人有些像。”
“CO先生。”
詹危垂眸看着邢勘,邢勘也在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