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个beta,你就能闻到这里的味道。”徐奉元瞥了眼邢勘,他对于自我身份不认同的beta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能理解他们,另一方面他会对自我产生疑问。
beta的身份注定就是失败的吗?
成长的过程中,不断有人有事来论证这个观点,再优秀的beta在他人眼中永远都是一个附庸品,甚至因为他们的生殖腔没有发育完全,在某些时刻,比Omega更具有社会性的他们,得到的权益近乎于无。
种种的一切造就了现在的徐奉元。
他已经不会再轻易对自我产生否定与自问了。
詹危察觉到徐奉元一瞬间的低落情绪,还未等他细究,那一刻脆弱到近乎透明的徐奉元又变得坚不可摧,铜墙铁壁,拒绝一切探视。
邢勘不知道徐奉元知道了多少,对于编程Alpha这件事情,他无可辩驳,只能装作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徐奉元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找个beta来。”
邢勘还没开口提找人的条件,徐奉元便抢先说道:“只要是个beta就好。”
beta已经足够普通了,还要安上Alpha与Omega三六九等基因那套评定法则,拜托,真的别闹了,beta社会地位已经这样了,还要被他们的小心思搞个内斗,太好笑了。
邢勘的人很快就找来了一个普通的beta,beta大叔在附近照料草场,突然被一群人拉了过来,心里忐忑不已,生怕自己是遇见了器官贩子,要拿自己的那一身三分器。
大叔进了屋子先是看见三个气势非凡的人,而后又看见一个在旁边搞人体行为艺术的,吓得直接抱头蹲了下来,“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大爷们,大哥们,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真没什么用。”
邢勘看到他这模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闻一闻。”
大叔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闻,他直截了当地开始了闭气。
邢勘无语了。
詹危刚要说话,徐奉元抬手制止,他走到大叔跟前也蹲了下来,那姿势跟平常在街口等着拉活儿的工人一样,蹲得大刀阔斧,“大叔,怕啥,我也是个beta。”
大叔才不相信呢,一副“我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徐奉元。
徐奉元笑了下,大大方方地将后颈处的腺体露了出来,那儿不如Alpha与Omega饱满,一看就是个beta。
大叔看见了,面前这个气质非凡的男生居然是个beta?
徐奉元拍了拍大叔的肩膀,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大叔,我们找你来呢,是请你帮个忙,你闻闻这屋子里有什么味道吗?”
“闻信息素?你们找我一个beta干什么?”这是什么对beta新型羞辱方式吗?
徐奉元摇了摇头,“不是信息素的味道,您闻闻。”
大叔大着胆子嗅了嗅,还真闻到了一股味道,这味道其实他刚刚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但没多想,这会儿一闻,还觉得挺好闻的。
“闻到了吗?”
大叔诚实地点了点头,“闻到了。”
“什么味道?”邢勘立马问道。
大叔面对邢勘还是有些害怕,下意识地看向徐奉元,徐奉元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搭在大叔肩膀上的手也没收回。
大叔咽了咽口水,“就是……”大叔绞尽脑汁地想,他过了一下脑子里仅有那几个词语,都觉得不适合,突然他望到了窗外那片风景,蔚蓝的天下面是郁郁葱葱的草儿。
大叔眼睛一亮,他知道了,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风吹过来的,春天的味道。
“春天的味道?”邢勘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草味儿?”
发现这些人确实没有恶意后,大叔也放开了许多,他瞥了眼邢勘,又看向徐奉元,寻求认同,“你能懂我吗?春天的味道。”
“就是你一闻就知道种子该洒向大地了,这是最适合萌芽与生长的季节,等到了夏天,你再一闻。”大叔陶醉了闭上了眼睛,“你能闻到茁壮的味道……”
“秋天的味道有点沉,是满满的,冬天的味道是凉的,痛快的。”徐奉元接了大叔的话茬,大叔眼睛睁开,里面亮得吓人。
“对,就是这样!”
眼见大叔与徐奉元越说越玄幻,邢勘连忙要阻止,这次是詹危拦住了他。
邢勘见詹危对自己摇了摇头,有些不明所以。
詹危没有多说,只是看向徐奉元的眼神更温柔了几分,他的爱人是个很会与这个世界相处的人。
有了大叔的证词,邢勘哪怕不相信也要相信了,不过鉴于大叔后面说的话,他对大叔的智商产生了疑问。
徐奉元可没义务跟邢勘这种呆瓜解释什么。
证明了味道确实存在,那边邢不止的身体行为艺术也结束了,他两只眼睛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这回邢勘上前去扶没人阻止,邢勘轻轻拂过邢不止额前的发丝,黑白掺杂,正如邢勘的心情一样复杂。
邢勘:“他还能变回之前那个样子吗?”
“可以。”徐奉元答应得轻松,“给我准备一间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