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舍得来看我了,诶呦,这次还是带人来的?”邢不止一出声还是那混不吝的感觉,痞气不羁扑面而来。
徐奉元看过去,没看到意气风发的人,只看到了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他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满脸皱纹也难以遮住他本身的意气,只是老人一般的身体与这些极为违和。
邢不止对着詹危招了招手,他看出詹危波澜不惊之下的触动,“得了吧,还杵着不动,真让我下床请你过来啊。”
詹危迈开步子朝邢不止走去,徐奉元伸出胳膊拦住詹危,“别过去。”
邢不止紧皱着眉,“詹危,你见色忘友是吧?”
邢勘在一旁说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危险性了。”他看向邢不止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挣扎。
如果不是当初他一意孤行,邢不止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让邢不止服了软,认个输,就这么难吗?!一个说好要当自己哥哥一辈子的人,转眼间就忘了,把自己拐上床,下了床又翻脸不认人,他惩罚邢不止有错吗?
邢勘别过眼,不再看邢不止。
他怕自己忍不住。
“奉元,我。”
詹危话刚开了个头,便听到徐奉元冷笑道:“鬼东西,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骗你祖宗我,那不是找死吗?”
邢不止眉头皱得更深,他看着詹危,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悲怆又带着几分责怪,“呵,人没用了,就会被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詹危,我知道你心狠,那你何必还来这里看我?”
“我知道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邢不止越说情绪越激动,他随手挥开一旁桌子上的所有物件,并大喊大骂道:“滚!都滚出去!”
邢勘见状想要上前控制住邢不止,邢不止的身体状况太脆弱了,任何剧烈的运动都有可能造成骨折或者软组织挫伤。
徐奉元跟刚刚一样,拦住了邢勘,但邢勘不会像詹危那样乖乖听话,拦下来就不动了。
徐奉元打定主意不让人靠近这鬼东西,他一个擒拿手将邢勘锁住,而后顺势一推将邢勘推到了门口的地方。
邢勘怒道:“你想干什么?!”
“拿抑制剂来。”
詹危不解地看向徐奉元。
“你们都是Alpha,对抑制剂应该不陌生吧。”徐奉元观察着邢不止,果然发现邢不止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下,“给他打一管抑制剂,他是不是邢不止,自见分晓。”
邢勘犹豫着,邢不止的身体现在很脆弱,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邢不止的排斥反应。
这也就意味着,邢不止的生命很可能因为这些平常的事情而走向结束。
邢勘不敢赌。
徐奉元察觉到邢勘的犹豫,他侧头说道:“邢勘,要躯壳还是要人,你自己选。”
邢勘依旧在犹豫。
徐奉元:“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更知道邢不止是什么人,他是詹危的朋友,于情于理我不会害他,再者说了,如果我真的对邢不止做了不好的事情,你觉得詹危能放过我吗?”
邢勘不了解徐奉元,但徐奉元说得对,邢不止是詹危的朋友。
詹危能将蒙眼天使交给他,这足以说明了邢不止与他的关系不浅,而詹危今天也出现在了这里。
他可以不信徐奉元,但信詹危,是有一线生机的。
邢勘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按照徐奉元说得做了。
邢不止坐在床头,眼见着屋子里没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眼珠子一转,生出了点不该有的念头。
这念头才刚起,便听到徐奉元了然的冷笑,“我知道你的底细,逃跑等于死,你自己选吧。”
邢不止身体里的鬼东西被徐奉元这么一威胁,也不敢动了。
徐奉元知道这东西不老实,还想再补两句壮壮威风,就听到詹危在他耳边说了话,“你说于情于理,我很开心,奉元,你人怎么这么好?”
徐奉元冷哼:“我一直都这么好,是你现在喜欢我,才觉得我好,以往你没觉得我好,那是你不喜欢我。”
詹危不赞同这个说法,“奉元,我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徐奉元:“我也说了,我不信。”
詹危:“那我换个说法,见色起意,你信吗?”
这话徐奉元还真没反驳,说一见钟情太玄乎,说见色起意倒是有点真,毕竟他有这个资本,“俗死了。”
“人间事本就是俗事,我又不悟道参禅,要那么雅致干什么?”
“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