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语能力不及奉元万分之一。”
两人打嘴仗这会儿功夫,邢勘已经将抑制剂拿来了,过去的抑制剂常常有在重要场合失效的案例,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现在大多数高等级基因的Alpha使用的抑制剂都是由自己的基因定制而成的,这更加有效地抑制本身的信息素释放。
鬼东西看到属于邢不止的抑制剂时,眼珠子开始飞快地乱转起来。
徐奉元没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拿起抑制剂直接插入了邢不止的腺体上,液体飞快推入。
邢不止,应该说邢不止体内的鬼东西大叫一声,原本痞气潇洒的声音逐渐变了调,变得高昂又怪异,肢体也开始抽搐起来,十根手指都以不同的扭曲方式指向不同的方式。
邢勘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不停地震颤,眼前的场景与儿时一段尘封的记忆不断重合,他嘴唇蠕动,最终失态喊了出来。
“哥!”
詹危也为好友的情况捏了一把汗,但在看到徐奉元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后又安心了下来,他知道徐奉元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不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徐奉元居然知道,而且看样子跟这东西还打过交道。
徐奉元将针筒里的抑制剂全部推入邢不止的腺体中,而后随手将针筒潇洒一抛,开始给两人解答起来,“修仙小说看过吗?夺舍知道吧。”
邢勘不解,非常不解:“啊?”
詹危也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这不是意识体侵占身体吗?不对,如果是意识体侵占,那属于邢不止的意识体在哪儿?他自己的精神海吗?封存他人精神海,这是他们现在还做不到的事情。
对于精神海,他们还有太多的秘密没有解开。
“就是一个外来的物种侵占了这具身体,而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被压制了。”
“这玩意儿说好解释也好解释,说不好解释也不好解释,因为还没有人发表过相关的论文,我也懒得发,不过我给它们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基因涡虫,跟水里的那个没什么关系,这种东西就是再生以及修复能力比较强,一般用于基因实验,但后面呢,有人突发奇想将自己内部的脑机接口介入这些试验品之中,导致他们再生分裂的时候被动进化了,他们借此拥有了独属于这个种群的智慧,侵占就是他们的文明。”
“不过这玩意儿智商不算高,进化后最为突出的能力依旧是再生跟修复,但我研究后发现,他们的模仿能力也再增强,可能是那个人在研究他们的时候还融合别的物种基因。”
“具体的,还要做实验才能分析清楚,但是在这种东西身上做实验,还是太浪费时间了,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进化极限,没什么研究的必要性。”
邢勘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实验?什么基因涡虫?什么再生?什么文明?什么凡尔赛?多么古老的词语啊,他已经词穷到用古话来形容徐奉元了。
邢勘目光呆滞,平移到詹危身上。
他想看看,这位伴侣有没有听懂刚刚的那番话。
饶是詹危反应得快,邢勘还是在詹危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神游天外的状态,但詹危调整得很快。
几乎是徐奉元说完话,他的掌声就响起来了。
“好棒!元元,你怎么这么厉害!”
邢勘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阴鹫了一天的人终于破了功,这儿有人捧臭脚。
也不对,不能说是捧臭脚。
这人好像真的有本事,搞学术科研的,都是这么……邢勘的视线落在徐奉元身上,半天也没想出来个什么形容词。
与徐奉元对视上的那一瞬间,邢勘竟然有种想离开的冲动。
徐奉元:“你刚刚失态了,是曾经见过这个场景吗?”
邢勘没有正面回答徐奉元的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给他注射抑制剂?”
“因为这群涡虫差不多快把他吃干净了,腺体里储存的信息素是他们最后的养分。”
邢勘皱起眉,“可是我们都没有闻到他在释放信息素。”
徐奉元的视线在邢勘露出后颈处停留片刻,而后看向詹危,身后的蒙眼雕像。
徐奉元想起了刚刚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诡辩。
语言是这个世界上很神奇又很奇特的存在,它既能表述文明,又能承载历史,甚至是描绘一个人的从生到死。
诡辩出一个不露破绽的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徐奉元想明白了一切,他终于知道息宁为什么要一直待在棚户区了。
没有灯塔,息宁怎么编造世界呢?
怪不得,乌焦与这里都有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