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不止一看邢勘就没好脸,邢勘也不在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了,要是彼此真的能狠下心来,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何必还互相折磨呢?
“你去给我找个轮椅来。”
“轮椅?”邢勘下意识看向邢不止的双腿,“怎么?你腿不能动了?刚刚徐奉元他们不是在这儿?邢不止,你不要太幼稚,那点面子值几个钱,不要讳疾忌医。”
邢不止冷笑着看邢勘,没有反驳,而是拄着拐离开。
邢勘看着邢不止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手抬起又放下,他抿紧唇,别过头去便看见一旁谄媚的手下躬身请示,“要不要我去淘个两手的轮椅来?”
邢勘憋了一天一夜的火彻底爆发了,他舔了下虎牙,硬生生被面前这个蠢货给气笑了,他一脚踹在手下的腿弯上,手下不受控制地直直跪下。
“邢总……”手下吓得浑身发抖。
邢勘闭了闭眼睛,“滚!”
手下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而去,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邢勘宛若恶魔的低语。
“给我准备金子打造的轮椅来。”
手下面露为难,这玩意儿比二手的还难找。
邢勘:“找不着,我就把你骨架卸了组轮椅。”
手下连忙点头,“肯定能找着。”找不着,现镀层金也得交差了!
徐奉元被詹危扛到了他俩的房间,不得不说邢勘还是会来事儿的,给他俩准备的是一间豪华套房,想睡一起也行,不睡一起也有两个房间。
随便他们。
詹危将徐奉元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昨晚他俩是分床睡的,本来想在一起睡,但看到徐奉元那疲惫的模样,詹危没忍心打扰。
他知道的,就算他俩谈恋爱了,在一起了,徐奉元大概也是不适应跟别人一起睡的,至于詹危怎么这么想,完全是由己推人。
他也不是很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觉。
詹危将徐奉元压在身下,四目相对,徐奉元很是上道,双手主动攀上詹危的肩膀,“怎么?被我刚刚的眼神伤害到了?”
詹危没说是还是不是,他只是将脑袋埋在徐奉元颈窝处撒娇,“不要那么看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太娇气,那是假的。”
“你还想是真的?”詹危抬起头,控诉地看着徐奉元,“永远不许变成真的。”
徐奉元客观分析道:“那可不一定,咱俩现在是在谈,可是难保哪天不分手,哪天不因为合作理念而产生分歧,万一你是个超级大坏蛋,我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我的志向可是世界和平,人人平等。”
“你对我就不平等。”
詹危低头轻轻撕咬着徐奉元的锁骨,他力道并不大,不疼,倒是让徐奉元痒得很。
徐奉元纵容他,便没推开他。
詹危倒是没有太过火,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他知晓分寸。
“能躺在我徐奉元身边的,这辈子截至目前,也就你了,我对你还不平等。”
“你老想让我当狗。”
徐奉元被詹危幽怨又委屈的语气逗笑了,詹危从徐奉元胸前抬起头,被他明媚又纯粹的干净笑容晃了眼,直愣愣地看着。
徐奉元抬手抚上詹危的眉眼,说出的话带着丝丝缕缕的钩子,惹得詹危心脏乱跳。
“那你想不想嘛。”
“汪。”
回答完后詹危又埋进了徐奉元的颈间,这次他没做什么,而是趴在徐奉元胸前平复着鼓动的心与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甜蜜。
詹危想,徐奉元真是个妖精,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他本来是满是棱角的石头,谁碰了都要出血吃痛,谁见了都要害怕畏惧。
可他现在手也软,脚也软,嘴巴也软,就连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也是软的。
“你把我弄坏了。”詹危说得很小声,但他不知道徐奉元的耳力很好。
徐奉元听得清楚,这次他难得没有嘲笑詹危,而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詹危的发丝。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被人这样依赖的时候了,自从家里人一个个相继离去,最后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也离开了他,他以为自己与世间浮萍没有什么区别,飘着,浪着,哪天死掉了,也无人悼念。
可现在居然有人会窝在他怀里对他胆小的撒娇,舍不得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小委屈,生怕他会因为产生其他情绪。
这种被放在心尖尖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这就是人啊,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才不是被什么基因等级定义的人类,人类只需要大胆地畅想文明未来,而不是自我束缚。
两人就着这姿势睡着了,等邢勘的人来敲门,他们这才醒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徐奉元睁眼还是缓了一阵儿,低头看去詹危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些许未褪去的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