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怎么选择呢?”息宁坐在全息显示屏前,他借着那群人的眼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徐奉元脸上的表情,甚至只要他想看到徐奉元脸上的汗毛,一声令下,那群人就会不知生死地涌上去。
“你在犹豫什么呢?奉元,这些可都是你最讨厌的Alpha与Omega啊,难道你爱上了詹危,就忘记了自己的理想吗?”息宁用视线贪婪地将徐奉元全身占有,但他渐渐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徐奉元身边都有一个令他极其厌恶的身影。
他看着两人并肩站立,看着徐奉元与詹危互相挡拆,曾几何时,站在徐奉元身边的人是他,他们彼此切磋,彼此算计,是最熟悉对方的人。
息宁望着屏幕有些出神,在触及到詹危看向徐奉元的眼神,他似是明了什么,放肆大笑起来,“你也知道的,你是个Alpha,你的性别注定了你跟徐奉元不可能。”
“徐奉元这辈子都不会接受自己余生要与一个Alpha共度。”
“他也不会选择一个欺骗他的人与他共度余生。”
息宁瞬间变了脸色,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隐于黑暗中的人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息宁吝啬地甚至不愿意给他一个完整的眼神。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兰昭随手抹去咳出的血,眼神与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你再多说一句。”
兰昭扬起下巴,“你不会杀了我。”
息宁转动椅子终于看向兰昭,眸子微微眯起,似是在重新考量面前的这个Omega。
兰昭拥有一张人人羡慕的好脸皮,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可谁也不知道这个大明星背后的一切。
息宁缓缓勾起一抹笑,“如果乌焦知道你的身世,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
“好可怜啊,他愿意为你放弃能塑,放弃身份,而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跟他白头偕老。”
息宁蹲下身子,与兰昭视线齐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打量,“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息宁的话没有刺到兰昭,兰昭扬了扬眉,嘲弄道:“你跟我的区别是什么呢?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你见过天日吗?别人漏点光给你,你就眼巴巴地凑上去,贱不贱啊。”
“兰昭!”
“息宁!”
两人像是在比拼谁喊的声音大,谁也不甘示弱,彼此瞪着,仿佛谁先移开视线或者眨眼就输了。
打破息宁与兰昭僵局的是全息屏幕内的人。
徐奉元做出了选择。
息宁猛地回头看去,在看到徐奉元的动作后,他站起身疯狂大笑,“哈哈哈哈!看见了吗,我永远都能预判他的做法,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徐奉元的人。”
息宁侧目看向兰昭,“我不需要仰望光,光会为我而来,这就你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兰昭死死盯着屏幕,眸子灼灼如火,像是要将屏幕里的一切全部烧掉。
他低喃出声:“你会后悔的。”
这话不知在说给谁听。
息宁不在乎。
徐奉元听不见。
“我赢了!哈哈哈哈哈!我又赢了!我的奉元从未变过。”息宁开心地在房间里转圈圈,他打开了一旁的衣柜,开始挑衣服,他一件件地比划在身上试着,“你说我是穿这件红色的去詹危的葬礼还是这件蓝色的?”
“让我猜猜奉元会穿什么颜色,我可以跟他搭情侣色。”
“你好像没机会穿了。”
“什么?”
息宁顺着兰昭得意的眼神看向屏幕,正在上演的画面让他瞬间变了脸色,脸色铁青,目眦欲裂。
息宁不甘心又愤怒地喊出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爱不得、恨不得之人的名字,“徐!奉!元!”
屏幕中的徐奉元确实推开了詹危,也打断了詹危释放信息素,这一举动直接导致詹危体内的信息素紊乱,不受控制地开始范围攻击,但在触及到充满自己信息素的人时,理智的雷达嗡嗡作响,试图唤回詹危基因的红线。
只要詹危有一分理智收回信息素,那么他的身体必将受到信息素的反噬,腺体有可能因此毁坏。
息宁之前只看到这一幕,他当然兴奋,因为这证明了詹危在徐奉元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他错过了徐奉元接下来的举动。
徐奉元并没有让詹危的基因理智占领高地,而是使用了一根息宁无比熟悉的针剂,他将针剂打入自己的腺体中,灼热如同烈火焚身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不是以死在让詹危清明,而是用针剂冲刷掉了他体内詹危的信息素。
一个憎恶Alpha与Omega的beta怎么可能对信息素束手无策呢?
这管针剂就是徐奉元一直在研究的实验成品,虽然还没有进行到最后的阶段,甚至连临床阶段都达不到,可他还是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