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元,从不是受人要挟的人。
他会自己破局。
没了徐奉元的存在,詹危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巨大的信息素威压浪潮席卷了整个宴会厅,并且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蔓延着。
连在二楼的裘溟等人都受到了波及,裘溟刚刚解决掉二楼涌上来的麻烦,正准备去一楼跟詹危二人汇合,结果被信息素浪潮直接逼至角落。
好在裘溟不是傻子,立马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只在曲桑身上建立了一个隔绝外界的信息素保护罩。
裘溟对于这种高等级高浓度的信息素很是不爽,倒不是他本人不爽,而是基因的底层逻辑在抵抗,一个领地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君王。
但人是有理智的,有理智就不会被控制。
裘溟只是基因作祟的难受,枯荣就没那么好受,刚刚受到裘溟信息素的冲击,他整个人蔫蔫的,缓不过来,这会儿被詹危的信息素一冲击,整个人直接趴下了。
要是他腺体能使用,姿势可能还会好看点,顶多是半跪。
曲桑这次乖乖的,没有探出头,而是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地上如同死狗的枯荣,“他没死吧?”
裘溟:“难受得想死算死吗?”
枯荣听到两人对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让他默默地社死吧。
曲桑在裘溟衣服里对着裘溟的身体拍拍打打,裘溟知道他的意思,任由他检查。
曲桑没摸到湿湿润润的痕迹,心安了不少。
裘溟:“对我就这么没自信?”
曲桑:“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男人太逞强,会失去老婆跟孩子的。”
裘溟很想反驳,但听到最后那一句话,他不反驳了,他觉得老婆说得对啊,太对了。
楼下的徐奉元没有他们三个那么闲情逸致的状态,他被詹危的信息素完全包围,这次不是从内,而是在外,詹危的信息素似是凝结成了一只恶魔之手牢牢地扼住他的咽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的景象也像是打了马赛克,任由他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脖子后面的腺体已经没有任何感知,似乎是彻底坏掉了。
针剂的副作用是什么,徐奉元自己也不知道。
他现在也无暇顾及去想什么副作用了。
想不死就很难了。
但好在因为詹危失控的信息素,周围这些被操控的Alpha与Omega全部被跪了下来,朝中央的詹危臣服跪拜。
徐奉元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好在他刚刚记下了这儿的方位与部署,他知道大门的方向与距离,只要他能推开那扇门,生机就在眼前。
刚刚打断詹危的时候,他故意没有防御,而是借由詹危的力飞出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会大大缩减他跟大门的距离。
徐奉元强忍着身体的疼痛,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落在地面上湿滑得很,他的手掌贴上去,好几次都使他摔倒在地上,大半张脸都沾染上了自己的血。
眼眶中也浸了血,导致他本就模糊的视线,变成了红通通的模糊。
世界是红色的。
他蠕动地前进着,好不容易终于摸到了边缘,就在眼前了。
他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要站起来推开这扇门,徐奉元一鼓作气想要撑起身体,不知是不是手掌上沾染的血太多了,还是力气不足,他没能站起来。
徐奉元只能用指尖去推那扇沉重的门,如果能推开就好了。
其实他不是怕死,这具身体即便死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回到灯塔那里去,可他实在是喜欢这具身体,这是他使用过最久的一具身体了,他跟他都有感情了……
等他清醒过来,会生气吗?
徐奉元想,他不是惧怕某人生气,而是这次生气不是他计划的,他不喜欢某人的情绪是额外出现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
疼痛与窒息让他的五感渐渐消退,但他基本的智商还在,门好像离自己近了一点,刚刚只是指尖能碰到,现在半根手指都在门上。
等一下,门是横着放的吗?
徐奉元奋力地抬起头,他模糊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性的红色影子。
他平淡地在心里哇了一声,原来是某人啊。
这下,真的死定了。
生理意义上的,死定了。